第二百七十六章:去死吧,准提道人!

掣铁棒跳到河边。

望妖精噼头就打。

那妖物不敢相迎。

飕的又钻入河内。

“你这弼马温真是个急猴子。”

“你再缓缓些儿等我哄他到了高处。”

“你却阻住河边。”

“教他不能回首呵却不拿住他也。”

“他这进去几时又肯出来。”

“呆子莫嚷莫嚷。”

“我们且回去见师父去来。”

八戒却同行者到高岸上见了三藏。

“徒弟辛苦呀。”

“且不说辛苦只是降了妖精。”

“送得你过河方是万全之策。”

“你才与妖精交战何如。”

“那妖的手段与老猪是个对手。”

“正战处使一个诈败。”

“他才赶到岸上。”

“见师兄举着棍子他就跑了。”

“如此怎生奈何。”

“师父放心且莫焦恼。”

“如今天色又晚且坐在这崖次之下。”

“待老孙去化些斋饭来你吃了睡去。”

“待明日再处。”

“说得是你快去快来。”

行者急纵云跳起去。

正到直北下人家化了一钵素斋回献师父。

师父见他来得甚快。

“悟空我们去化斋的人家。”

“求问他一个过河之策。”

“不强似与这怪争持。”

“这家子远得很哩。”

“相去有五七千里之路。”

“他那里得知水性。”

“问他何益。”

“哥哥又来扯谎了。”

“五七千里路你怎么这等去来得快。”

“你那里晓得老孙的觔斗云。”

“一纵有十万八千里。”

“象这五七千路只消把头点上两点。”

“把腰躬上一躬就是个往回。”

“有何难哉。”

“哥啊既是这般容易。”

“你把师父背着只消点点头。”

“躬躬腰跳过去罢了。”

“何必苦苦的与他厮战。”

“你不会驾云。”

“你把师父驮过去不是。”

“师父的骨肉凡胎重似泰山。”

“我这驾云的怎称得起。”

“须是你的觔斗方可。”

“我的觔斗好道也是驾云。”

“只是去的有远近些儿。”

“你是驮不动我却如何驮得动。”

“自古道遣泰山轻如芥子。”

“携凡夫难脱红尘。”

“象这泼魔毒怪使摄法。”

“弄风头却是扯扯拉拉。”

“就地而行不能带得空中而去。”

“象那样法儿老孙也会使会弄。”

“还有那隐身法缩地法老孙件件皆知。”

“但只是师父要穷历异邦。”

“不能彀超脱苦海所以寸步难行也。”

“我和你只做得个拥护。”

“保得他身在命在替不得这些苦恼。”

“也取不得经来。”

“就是有能先去见了佛。”

“那佛也不肯把经善与你我。”

“正叫做若将容易得。”

“便作等闲看。”

那呆子闻言喏喏听受。

遂吃了些无菜的素食。

师徒们歇在流沙河东崖次之下。

“悟空今日怎生区处。”

“没甚区处还须八戒下水。”

“哥哥你要图干净只作成我下水。”

“贤弟这番我再不急性了。”

“只让你引他上来我拦住河沿。”

“不让他回去务要将他擒了。”

“好八戒抹抹脸抖擞精神。”

“双手拿钯到河沿分开水路。”

“依然又下至窝巢。”

“那怪方才睡醒忽听推得水响。”

“急回头睁睛看看。”

“见八戒执钯下至他跳出来。”

“当头阻住。”

“慢来慢来看杖”

“你是个甚么哭丧杖。”

“叫你祖宗看杖。”

“你这厮甚不晓得哩。”

“我这宝杖原来名誉大。”

“本是月里梭罗派。”

“吴刚伐下一枝来鲁班制造工夫盖。”

“里边一条金趁心外边万道珠丝玠。”

“名称宝杖善降妖永镇灵霄能伏怪。”

“只因官拜大将军玉皇赐我随身带。”

“或长或短任吾心要细要粗凭意态。”

“也曾护驾宴蟠桃也曾随朝居上界。”

“值殿曾经众圣参卷帘曾见诸仙拜。”

“养成灵性一神兵不是人间凡器械。”

“自从遭贬下天门任意纵横游海外。”

“不当大胆自称夸天下枪刀难比赛。”

“看你那个锈钉钯只好锄田与筑菜。”

“我把你少打的泼物。”

“且莫管甚么筑菜。”

“只怕荡了一下儿。”

“教你没处贴膏药。

“九个眼子一齐流血。”

“纵然不死也是个到老的破伤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