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闻得行者口中念诵。

道师父我是好人家儿孙做了道士。

今日不幸。

遇着虎狼之厄我不是妖怪。

行者道你既怕虎狼。

怎么不念《北斗经》。

三藏正然上马。

闻得此言骂道这个泼猴。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驮他驮儿便罢了。

且讲甚么北斗经南斗经。

行者闻言道这厮造化哩。

我那师父是个慈悲好善之人。

又有些外好里-槎我待不驮你他就怪我。

驮便驮。

须要与你讲开若是大小便。

先和我说若在嵴梁上淋下来。

臊气不堪且污了我的衣服。

没人浆洗那怪道我这般一把子年纪。

岂不知你的话说。

行者才拉将起来。

背在身上。

同长老沙僧。

奔大路西行。

那山上高低不平之处。

行者留心慢走让唐僧前去。

行不上三五里路。

师父与沙僧下了山凹之中。

行者却望不见心中埋怨道师父偌大年纪。

再不晓得事体这等远路。

就是空身子也还嫌手重。

恨不得了。

却又教我驮着这个妖怪。

莫说他是妖怪就是好人。

这们年纪也死得着了。

掼杀他罢驮他怎的。

这大圣正算计要掼。

原来那怪就知道了且会遣山。

就使一个移山倒海的法术。

就在行者背上捻诀。

念动真言把一座须弥山遣在空中。

噼头来压行者这大圣慌的把头偏一偏。

压在左肩背上笑道我的儿。

你使甚么重身法来压老孙哩。

这个倒也不怕只是正担好挑。

偏担儿难挨那魔道一座山压他不住。

却又念咒语把一座峨眉山遣在空中来压。

行者又把头偏一偏压在右肩背上。

看他挑着两座大山。

飞星来赶师父那魔头看见。

就吓得浑身是汗遍体生津道他却会担山又整性情。

把真言念动将一座泰山遣在空中。

噼头压住行者那大圣力软筋麻。

遭逢他这泰山下顶之法只压得三尸神咋七窍喷红。

好妖魔。

使神通压倒行者却疾驾长风。

去赶唐三藏就于云端里伸下手来。

马上挝人慌得个沙僧丢了行李。

掣出降妖棒当头挡住。

那妖魔举一口七星剑。

对面来迎这一场好杀。

七星剑降妖杖。

万映金光如闪亮。

这个圜眼凶如黑杀神。

那个铁脸真是卷帘将。

那怪山前大显能。

一心要捉唐三藏。

这个努力保真僧。

一心宁死不肯放。

他两个喷云嗳雾照天宫。

播土扬尘遮斗象。

杀得那一轮红日澹无光。

大地乾坤昏荡荡。

来往相持八九回。

不期战败沙和尚。

那魔十分凶勐使口宝剑。

流星的解数滚来。

把个沙僧战得软弱难搪。

回头要走早被他逼住宝杖。

轮开大手挝住沙僧。

挟在左胁下将右手去马上拿了三藏。

脚尖儿钩着行李张开口。

咬着马鬃使起摄法。

把他们一阵风都拿到莲花洞里。

厉声高叫道哥哥。

这和尚都拿来了。

老魔闻言大喜道拿来我看。

二魔道这不是。

老魔道贤弟呀又错拿来了也。

二魔道你说拿唐僧的。

老魔道是便就是唐僧。

只是还不曾拿住那有手段的孙行者。

须是拿住他才好吃唐僧哩。

若不曾拿得他切莫动他的人。

那猴王神通广大。

变化多般我们若吃了他师父。

他肯甘心来那门前吵闹。

莫想能得安生二魔笑道哥啊。

你也忒会抬举人。

若依你夸奖他天上少有地下全无。

自我观之也只如此。

没甚手段老魔道你拿住了。

二魔道他已被我遣三座大山压在山下。

寸步不能举移。

所以才把唐僧沙和尚连马行李。

都摄将来也。

那老魔闻言满心欢喜道造化。

造化拿住这厮。

唐僧才是我们口里的食哩。

叫小妖快安排酒来。

且与你二大王奉一个得功的杯儿。

二魔道哥哥且不要吃酒。

叫小的们把猪八戒捞上水来吊起。

遂把八戒吊在东廊。

沙僧吊在西边唐僧吊在中间。

白马送在槽上行李收将进去老魔笑道

贤弟好手段。

两次捉了三个和尚。

但孙行者虽是有山压住。

也须要作个法。

怎么拿他来凑蒸才好哩二魔道兄长请坐。

若要拿孙行者不消我们动身。

只教两个小妖拿两件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