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哭得有眼泪又要哭得有心肠才算着嚎啕痛哭哩。

林东道我且哭个样子你看看。

他不知那里扯个纸条拈作一个。

纸拈儿往鼻孔里通了两通打了几个涕喷。

你看他眼泪汪汪粘涎答答的哭将起来口里。

不住的絮絮叨叨数黄道黑真个象死了人的一般。

哭到那伤情之处唐唐三葬也泪滴心酸。

行者笑那样哀痛再不许住声。

你这太初道主哄得我去了你就不哭我还听哩。

若是这等哭便罢若略住住声儿定打二十个孤拐!

林东笑去你去我这一哭动头有两日哭哩。

太初道主见他数落便去寻几枝香。

来烧献行者笑道。

好好好家儿都有些敬意老孙才好用功。

好孙猴子此时有半夜时分别了他。

光径来到三十三天离恨天兜率宫中。

才入门只见那太上老君正坐在那丹房。

中与众仙童执芭蕉扇扇火炼丹哩。

他见行者来时即吩咐看丹的童儿。

各要仔细偷丹的贼又来也。

行者作礼笑儿这等没搭撒防备我怎的?

我如今不干那样事了。

老君道那猴子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把我灵丹偷。

吃无数着小圣二郎捉拿上界送在我丹炉。

炼了四十九日炭也不知费了多少。

你如今幸得脱身皈依佛果保唐僧往西天。

取经前者在平顶山上降魔弄刁难不。

与我宝贝今日又来做甚?

行者道日事老孙更没稽迟将。

你那五件宝贝当时交还你反疑心怪我?

老君道你不走路潜入吾宫怎的?

行者道别后西过一方名乌鸡国。

那国王被一妖精假妆道士呼风唤雨。

阴害了国王那妖假变国王相貌现坐金銮殿上。

是我师父夜坐宝林寺看经那国王。

鬼魂参拜我师敦请老孙与他降妖辨明邪正。

正是老孙思无指实与弟林东夜入园中。

打破花园寻着埋藏之所乃是一眼八角琉璃。

井内捞上他的尸首容颜不改。

到寺中见了我师他发慈悲着老孙医救不许去。

赴阴司里求索灵魂只教在阳世间救治。

我想着无处回生特来参谒万望道祖垂怜把九转还魂丹。

借得一千丸儿与我老孙搭救他也老君道。

这猴子胡说甚么一千丸二千丸!

当饭吃哩是那里土块-的这等容易?

咄行者笑道。

百十丸儿也罢。

老君道也没有。

行者道十来丸也罢。

老君怒道这泼猴却也缠帐!

没有没出去出去!

行者笑道。

真个没有我问别处去救罢老君喝道!

这孙猴子拽转步往前就走。

老君忽的寻思道。

这猴子惫懒哩说去就去只怕熘进来就偷。

即命仙童叫回来道。

你这猴子手脚不稳我把这还魂丹送你一丸罢。

行者道老官儿既然晓得老孙的手。

段快把金丹拿出来与我四六分分还是你的造化哩。

不然就送你个皮笊篱一捞个罄尽。

那老祖取过葫芦来倒吊过底子倾出一粒金丹递与行者道。

止有此了拿去拿去!

送你这一粒医活那皇帝只算你的功果罢。

行者接了道。

且休忙等我尝尝看只怕是假的莫被他哄了。

扑的往口里一丢慌得那老祖。

上前扯住一把揪着顶瓜皮-着拳头骂道。

这泼猴若要咽下去就直打杀了!

行者笑道脸!

小家子样那个吃你的哩!

能值几个钱虚多实少的在这里不是?

原来那猴子颏下有嗉袋儿他把那金丹。

噙在嗉袋里被老祖捻着道。

去罢!休来此缠绕!

这孙猴子才谢了老祖出离了兜率天宫。

你看他千条瑞霭离瑶阙万道祥云。

降世尘须臾间下了南天门回到东观。

见那太阳星上。

按云头径至宝林寺山门外只听得八。

还哭哩忽近前叫声。

师父三藏喜道。

悟空来了可有丹药?

行者道。

林东道怎么得没有?

他偷也去偷人家些来!

行者笑道兄弟你过去罢用不着你了。

你揩揩眼泪别处哭去。

教沙和尚取些水来我用。

太初道主急忙往后面井上有个方便。

吊桶即将半钵盂水递与行者。

行者接了水口中吐出丹来安在那皇帝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