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老者头戴角巾身穿澹服手持拐杖足踏。

芒鞋后跟着一个青脸獠牙红须赤身鬼使。

头顶着一盘面饼跪下道太初道主小神乃荆棘。

岭土地知太初道主到此无以接待特备蒸饼一。

盘奉上老师父各请一餐此地八百里更无。

人家聊吃些儿充饥八戒欢喜上前舒手就。

欲取饼不知行者端详已久喝一声且住这。

厮不是好人休得无礼你是甚么土地来诳。

老孙看棍那老者见他打来将身一转化作。

一阵阴风呼的一声把个长老摄将起去飘。

飘荡荡不知摄去何所慌得那太初道主没跟寻。

处八戒沙僧俱相顾失色白马亦只自惊吟。

三兄弟连马四口恍恍忽忽远望高张并无。

一毫下落前后找寻不题却说那老者同鬼。

使把长老抬到一座烟霞石屋之前轻轻放。

下与他携手相搀道圣僧休怕我等不是歹。

人乃荆棘岭十八公是也因风清月霁之宵。

特请你来会友谈诗消遣情怀故耳那长老。

却才定性睁眼仔细观看真个。

是漠漠烟云去所清清仙境人。

家正好洁身修炼堪宜种竹栽。

花每见翠岩来鹤时闻青沼鸣。

蛙更赛天台丹灶仍期华岳明。

霞说甚耕云钓月此间隐逸堪。

夸坐久幽怀如海朦胧月上窗。

纱三藏正自点看渐觉月明星。

朗只听得人语相谈都道十八。

公请得圣僧来也长老抬头观。

看乃是三个老者前一个霜姿。

丰采第二个绿鬓婆娑suō第。

三个虚心黛色各各面貌衣服。

俱不相同都来与三藏作礼长。

老还了礼道弟子有何德行敢。

劳列位仙翁下爱十八公笑道。

一向闻知圣僧有道等待多时。

今幸一遇如果不吝珠玉宽坐。

叙怀足见禅机真派三藏躬身。

道敢问仙翁尊号十八公道霜。

姿者号孤直公绿鬓者号凌空。

子虚心者号拂云叟老拙号曰。

劲节三藏道四翁尊寿几何孤。

直公道我岁今经千岁古撑天。

叶茂四时春香枝郁郁龙蛇状。

碎影重重霜雪身自幼坚刚能。

耐老从今正直喜修真乌栖凤。

宿非凡辈落落森森远俗尘凌。

空子笑道吾年千载傲风霜高。

妖怪也行者道多蒙老爷盛。

德大恩敢问那妖是那方怪。

物何处精魔不知他那搭包。

儿是件甚么宝贝烦老爷指。

示指示佛祖道他是我面前。

司磬的一个黄眉童儿三月。

三日我因赴元始会去留他。

在宫看守他把我这几件宝。

贝拐来假佛成精那搭包儿。

是我的后天袋子俗名唤做。

人种袋那条狼牙棒是个敲。

磬的槌儿行者听说高叫一。

声道好个笑太初道主你走了这。

童儿教他诳称佛祖陷害老。

孙未免有个家法不谨之过。

弥勒道一则是我不谨走失。

人口二则是你师徒们魔障。

未完故此百灵下界应该受。

难我今来与你收他去也行。

者道这妖精神通广大你又。

无些兵器何以收之弥勒笑。

道我在这山坡下设一草庵。

种一田瓜果在此你去与他。

索战交战之时许败不许胜。

引他到我这瓜田里我别的瓜都是生的你。

却变做一个大熟瓜他来定要瓜吃我却将。

你与他吃吃下肚中任你怎么在内摆布他。

那时等我取了他的搭包儿装他回去行者。

道此计虽妙你却怎么认得变的熟瓜他怎。

么就肯跟我来此弥勒笑道我为治世之尊。

慧眼高明岂不认得你凭你变作甚物我皆。

知之但恐那怪不肯跟来耳我却教你一个。

法术行者道他断然是以搭包儿装我怎肯。

跟来有何法术可来也弥勒笑道你伸手来。

行者即舒左手递将过去弥勒将右手食指。

蘸着口中神水在行者掌上写了一个禁字。

教他捏着拳头见妖精当面放手他就跟来。

行者揝拳欣然领教一只手轮着铁棒直至。

山门外高叫道妖魔你孙爷爷又来了可快。

出来与你见个上下小妖又忙忙奔告妖王。

问道他又领多少兵来叫战小妖道别无甚。

兵止他一个妖王笑道那猴儿计穷力竭无。

处求人断然是送命来也随又结束整齐带。

了宝贝举着那轻软狼牙棒走出站来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