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江昊猛地用力一扔,小小的硬币巧妙地穿过了铜钟和铜钱间的空隙,飞了过去。

“……”

江·自我打脸·昊抓抓头发,干巴巴说:“扔成我这样的,也不多见?嘿嘿,挺有难度的,其实。”

季泽点头,“嗯,是挺有难度的。”

江昊没话说了。

季泽也扔了一个硬币,精确地砸在铜钱上。

江昊挑了挑眉,笑:“你也没中。”

季泽:“没事,我的愿望就是暴富,砸铜钱够了。”

江昊:“……”

撸起袖子,“不行!我要再砸一次,这次一定中!”

排在他们后面的大妈出声了,“小伙子,每人只能投一次,后面中了也不算数的,明年再来。”

江昊一看,又讪讪地拉下袖子,和憋笑的季泽并肩离开。

“算了,反正我们今年的愿望也实现了,人不能太贪心,小铜钟那么小,很难投中的……”

一个清脆的碰撞声。

大妈兴奋道:“中了中了!”

江昊扯扯嘴角:“……碰巧而已。”

又一个清脆的碰撞声。

大妈的广场舞朋友也投中了,互相高兴地祝贺,“看来我们今年的运气都很好啊,说起来,你小儿子要高考了?哎哟,那肯定是要上清华北大的呀。”

江昊:“……”扎心了。

又不是投篮,自己砸什么空心球啊,心疼自己。

季泽偏头偷笑,也心疼他一秒。

路上塞车的人终于到了。除了华庚梁卓,还有叶可等好几个同学也在。庙会活动热闹,有年味,只要是本地在这里的人,大都会来逛上一圈。

陈智豪刚顺手买了根冰糖葫芦,正咬着吃,视线一转,落在季泽和江昊身上,眼尖地发现了什么,笑着说:“你们的『毛』衣是一样的吗?欸,情侣装哟~”

“是啊,不只是颜『色』,款式都一样,故意买的?嘿嘿。”

男生起哄,开着玩笑打趣他们。

江昊眸光一闪。刚才逛了一会,觉得有些闷了,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胳膊上,一时之间倒忘记这回事了。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季泽,正准备打哈哈过掉这个玩笑,转移话题。

却怎么都没想到,季泽抬手勾住了他的肩,笑着说:“是啊,我送他的生日礼物,情侣装。”

江昊愣了一下,随即勾唇笑得无比灿烂,开心到无法自已。

旁边几个同学呆了呆,又看了两眼,发现不是在开玩笑之后,忍不住哇了一声。

“还有没有点公德心?大过年的喂我们一嘴狗粮?!”

全都又骂又笑,热闹得不行,但没有一个人是不支持他们的。

心里唯一的情绪可能是怅然?一直看着的小弟弟就这么被拐跑了。不过,毕竟是在自己眼皮底下,人品如何心里还是有个底的,嗯……勉勉强强给个考察期。

季泽会选在他们面前坦白,也是因为了解这几个朋友,所以放心说出来。而且,在看到他妈妈听他说完的表情时,他就明白了,这种事,还是不隐瞒的好,不然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不信任的伤害。

几人聚在一起,看了扁担戏、双簧、踩高跷的表演,都是见缝『插』针,巧妙地钻进人群里看的,估『摸』着要散场了,又提前溜出来,时间把握得很好。

逛着逛着,人就走散了。这在庙会上,是很常有的事。更别说,是有人刻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