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四章:推倒

“盾牌格挡,我也能够做到。”巴沙也罗沉闷的声音嘀咕着:“才挡住一炮而已。炮火不行还可以近战,能有什么麻烦。”

年轻人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冷冷说道:“既然如此,我会设法安排你与他对决。”

听到这番话,周围的人纷纷动容,巴莎也罗脸色通红,神情羞愤。

就在前一刻,他还仅仅只是说格特遇到麻烦,此刻大家都听出来,年轻人的意思,分明是指格特必输,红方一定会进入下轮。期间格特再两炮试探,黑色机甲平稳封堵后起身前进,根本没做过多余的事。

“纽恩,为什么这么讲?”年轻人身边站着一名金少女,是整个房间唯一能和年轻人并肩、且不会被压制的人。

“节奏表现境界。”听到少女天籁般的声音,纽恩阴冷的脸孔变得异常柔和,缓声说道:“再看看,需要更多证据才能确认。”

对待别的人,纽恩冷言果断,从来不会含糊其辞,但在少女面前,他不希望自己有哪怕一丁点失误,因此才会格外谨慎。

“明白了。”少女抱之以微笑,转头轻声说道:“巴沙也罗先生,请不要误会纽恩的意思,他是希望以您的近战能力克制那名机师,齐心协力赢得比赛。”

近距离面对那张绝美神圣如天使般的容颜,最凶猛的野兽变成温顺的羔羊,巴莎也罗神色激动,竟然连感激的话都说不出来。其身旁的几名年轻人神色羡慕,目光热烈,仿佛只要少女的一句话,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心甘情愿为之付出一切。

安抚过巴沙也罗,少女回过身,轻柔的声音和纽恩说了句什么,待其点头表示认可,才又把视线转向战场,美丽的面孔上浮现出几分复杂的神情。

“三年不见,成长到这种程度了吗?”

......

......

“有点意思。”

单袭炮火无功,证明格挡不是巧合,格特对此并无太多意外,冷笑着再次出指令,连续射击。

数道流光呼啸而出,对手的举动看起来和刚才并无区别,弓步,挺身,持盾,向前,几次剧烈的爆炸,黑色机甲朝前迈出三步,逼近十米。

相比两者间数百米距离,这点长度微乎其微,然而格特的心里却猛的一沉,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机炮的射不能与机枪相比,但也绝不会慢,能够在封堵连续炮火的同时保持前进,一炮一步完全不被影响......格特心里明白,自己肯定做不到。

格特深深吸一口气,拉动引擎的同时左手敲击操纵台,机甲骤然从静止转为高运动,横向奔跑的同时连连开火,流光连成一片。

比较远程射击能力,格特虽不像黄君安那样长于控制,但在精准上丝毫不差,尤其在运动的情况下体现出强的能力。波索国内,人们以机甲中的狙击手为其命名,意在突出这种天赋。此时此刻,当他收起骄横,专心致志操纵机甲展开进攻,炮火便如暴风骤雨般扑向目标,弹无虚。

每炮火都击中目标,然而......全都徒劳无功。

连串炮火中,黑色机甲自始至终正对目标,只有两个动作,格挡,举步,再格挡,再前进。非要找出区别的话,无非是其持盾的角度有轻微变化,上下左右变换位置,总能恰到好处。

渐渐地,喧闹的观众席陷入沉寂,数千人望着这场匪夷所思的较量,思维停顿,脑海一片空白。

这算什么?

打靶?测试合金盾牌对炮火的抵御极限?演示双引擎机甲的强大力量?亦或是最纯正的攻防演练?

假如战斗一直这样打下去,红蓝双方谁会先支撑不住?

此处必须提到一点,由于双方的距离还很远,格特没有面临任何危险,但在进攻的时候也有不便。比如他横向移动上百米,相对而言撤出来的空间却极其有限,黑色机甲只需要稍微转个身就能保持与之正对,封堵极为方便。

要改变这种状况,就必须接近对手,而这正是红方机甲在做的事情。

蓝方该如何选择?

如果换成别的选手,需要一番斟酌才能决断,对格特而言,这是一个根本不需要考虑的问题,在意识到目前的攻击方式不可能奏效后,他毫不犹豫改变策略,操纵机甲一路狂飙,扑向对手侧翼。……

如果换成别的选手,需要一番斟酌才能决断,对格特而言,这是一个根本不需要考虑的问题,在意识到目前的攻击方式不可能奏效后,他毫不犹豫改变策略,操纵机甲一路狂飙,扑向对手侧翼。

双方距离迅拉近,炮火声依旧持续不断,视线中,黑色机甲以乎想象的沉静继续着入场以来一直在做的动作。人们可以看到,其手中的合金盾牌因为承受大量炮火而变形,表面也已失去光泽,唯独操作丝毫不改,固执到令人指。

假如格特不改变战术,那面盾牌迟早会被击毁......当然,没有人认为蓝方可以用这种方式赢得胜利,因为红方既然有能力完全封堵炮火,意味着他有足够多缓冲,随时可以开启能量罩。

已经愤怒的格特不想看到那种结果,观众们也不想,战斗打到这种程度,人们不知不觉中改变念头,一方面希望看到黑色机甲的极限,同时开始在心中期待一场前所未有的“无防护远战”。

期待与愤怒当中,炮火连天,双方距离迅拉近,三百,两百,百米......对机甲而言,这个长度已经不能算远战,双方对冲的话,瞬间就能生碰撞。

蓝方机甲不惧近战,但在心理层面,格特还不想与对手肉搏,他要进行最后的尝试,能否以精准的火力击败这个另类的对手。

指尖如飞一般之操作台上掠过,蓝方机甲一个漂亮的横切,身在空中炮火已出,落地瞬间已准备好再次开火。就在这个时候,视线中黑色机甲在刺眼的光芒中突然晃了一下,随即有一团光芒扑面而来,引的呼啸如尖锐的哨音,似能刺穿耳膜。

开战至今,俏郎君次开火还击......然而让人难以理解的是,拥有那样沉重的机身,它装配的火炮竟然是最轻型的**37。

这种机关炮甚至可以作为个人武器使用,为那些体格特别强悍的战士所钟爱,但对机甲而言,它太轻而且威力太小,即使对手站着不动,也需要十秒以上才能攻破护罩。

该怎么解释呢?只能说它就是怪,什么都和别的机甲不一样。

小有小的好处,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射,从格特的角度看到的是一团光,但在观众看来,红方炮火根本是一条不间断的火线,从红方机甲笔直延伸到蓝方机身,并且快缩短。这是由于它在奔跑,不,应该说它像弓箭一样朝前射,紧追火焰的尾巴扑向目标。

继强的力量之后,双引擎机甲展现出令人生畏的突击度,在自重远远出常规突击机甲的前提下,只有那些体态轻盈的私人机甲能与之媲美。

时机刚刚好,用人形容,此刻正是蓝方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那个点,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中,蓝方机甲无可避免受到冲击,不得不连连倒退。

仓促之中格特并未慌乱,几次操作稳定住机甲,刚刚准备有所行动,黑色机甲已如闪电般冲到眼前,双手持盾,直接朝它的胸腹撞击。

“吼!”

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座舱内格特一声怒吼,双拳齐出。

当!

震耳欲聋撞击声中,蓝方机甲几乎是以“飞”的姿态倒窜,反之黑色机甲仅仅身躯微微摇晃,便又动二次突击。两台引擎同时轰鸣,其臃肿不堪的身体仿佛安上了翅膀,以近乎滑翔的姿态紧追上去,又一次撞向对方胸口。

蓝方机甲仍然只能采用最保险、也是最强力的手段,双拳齐出,与对手角力。

毫无意外的,它又一次被撞的飞出去,脚步踉跄,姿态比前一次更加狼狈。

两次对撞,坚固的合金盾牌形状扭曲,变成一块坑坑洼洼、扭曲怪异的铁板,红方丝毫没有调整战术的意思,继续猛冲。

“当!”

第三次对撞,蓝方机甲已露败相,不仅身体倒飞难以止步,两条机械手臂也已不像起初那样灵活;在对手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冲击下,其内部的支撑体系难以支撑,座舱内不断响起电子警告的声音,提醒机师赶快寻找破解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