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之后便生下了陛下。”

“其实,本宫也不知,是否真是册子上的方式管了用。”

“云朝,为生儿育女忧心,这是女人无法摆脱的宿命。”

回宫时,封云朝一直有些郁郁寡欢。

按照民间常例,正妻如若一直没有生下男胎,就要主动给夫君张罗纳妾,直至生出男婴为止。

正妻如若不这样做,就会被安上一个妒妇的骂名,甚至会被休妻。

封云朝心头微梗,终究有一日她也会嫁人,就算自己贵为长公主,应该逃不过这令人生厌的世俗规则。

届时,驸马就算惧于皇家威严,不敢对她如何,但……

封云朝突然想到了谢侯

谢侯在外面偷偷养了女人,将皇姑安阳大长公主生生给气死了

难道,这就是女人的宿命

宁寿宫。

秦烟泡了个脚舒缓疲惫之后,封湛将秦烟抱上寝殿南窗边的软塌。

按照纪南风曾给封湛示意过的穴位,封湛神情专注地为秦烟轻轻按压着脚和小腿。

这个场景若是旁人看见,定会大吃一惊。

圣上居然纡尊降贵给皇后按脚。

不过秦烟的倒是心安理得地享受封湛的服侍,还渐渐地生出了睡意。

秦烟半合着眼睑,她没发现身前的男人眸色暗沉,呼吸越来越重。

封湛深深叹了一声,就算此刻温香软玉抱满怀,他也只能按照太医叮嘱过的要克制房事。

封湛清了清脑中不该有的邪念,两掌继续在秦烟嫩白的小腿上按压。

不过片刻,封湛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倾身将秦烟揽入怀中,二人合衣躺在榻上,闭目休息。

秦烟在迷蒙中突然感觉身后男人的身体越来越滚烫,且似乎……男人那处……

“陛下,可要……嗯……”

秦烟未说完的话被封湛以吻封缄。

一吻过后,封湛将脸埋进秦烟颈侧,呼吸依然有些重,但似乎在生闷气的样子。

封湛能生谁的气气他秦烟腹中那个,他自己未出世的崽

秦烟浅笑着,伸手抚了抚封湛的后脑,像是安抚,又像是无奈。

秦烟突然想到什么,轻声道∶

“当初,若是早知道在太液池救我的人是你……”

秦烟却自行止了这话。

若是早知道又如何

她可能便不会同谢长渊定个娃娃亲,但不是谢长渊,也不会是封湛,储君封湛。

秦烟再次开口,却问道一个疑惑,一个当初谢长渊在第一次告诉她太液池实情时,她脑中就有的疑惑∶

“谢长渊曾说,当初你在太液池救起我后,自己去寻人传太医。”

"作为太子,为何底下人会没在身旁,需要太子亲自去寻

“如若不是这样,我醒来时看见的又怎会是谢长渊。”

封湛感觉到了秦烟语气中似乎有些怨怪,他依然埋在秦烟嫩白的脖颈旁,但心情却是稍雾。封湛低笑了几声,而后抬头看着秦烟。

封湛语调轻松,但话语中却让人有些心疼。

“朕自出生起,就被册立为太子。”

“而朕的身边伺候起居的宫人里,大多数都是当初萧太后派来的。名为照顾,实为监督,或说监视。”

“萧太后为人强势,控制欲极重。朕感谢策太后对朕的严苛,只不过当初朕也不过只是个孩子,自也有些玩心。”

"那次,是朕甩开了宫人,同谢长渊去到西苑打马球,路过太液池时,刚好看见了你。

秦烟有些失笑,偷跑出去玩儿

这可不像是她印象中的封湛会干得出来的事。

封湛的确也只野过那一回,自那次之后,秦烟和谢长渊定亲,封湛便只有主动给自己的学业和训练加量,同谢长渊逐渐疏远,一心只专注于权势。

而谢长渊……

封湛又怎会容许怎么一个曾经担过秦烟未婚夫之名的男人能够时常出现在他和秦烟面前。

权势的确是个好东西……

秦烟靠着封湛的胸膛,似乎又有了困意。

但封湛却想到了方才太后在御花园对秦烟说的话,封湛轻捏了捏秦烟的侧脸,低声道∶

“烟烟,我们只要这个一个子嗣,可好”

秦烟在封湛怀里动了动,懒懒开口,但并未睁眼∶

“如若是女儿呢”

封湛顿了一瞬,而后道

“那就立公主为储君。”

秦烟缓缓睁眼,看向封湛,似乎对他的话有些怀疑,

“哦”

秦烟倒是不想让女儿太过辛苦,她自己经历过的,不想女儿再经历一遍。

秦烟突然想到了曾经听说过的一些不太令人愉快的事,

“陛下可知民间有那么一条恶习”

“若是在穷苦人家,产男则相贺,产女则杀之。不知有多少女婴惨死于自己的父母之手。”

"幸而我是生在富贵之家,如若不然……

封湛将秦烟揉进怀中,握住秦烟的手,沉声道∶

“烟烟,如今你我站在权势的顶端,若有想做的事,想要改变的现状,那便放手去做。”

片刻后,秦烟回握了一下封湛的手,缓缓闭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