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五娘想了想,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他们花了不少钱银,还是打发朱儿去伺候着吧。
钱银倒是寻常,只是那位包大郎送来的香饼子实在是好,香味儿三日不散,还能滋养容颜,她稀罕得紧,也就忍了这口气了。
厢房里顾元还在发脾气:一个妓儿,连手都不让摸,还甩脸子给我看,真是好大胆还不快来给我赔礼道歉
他往常哪里有这样大胆,这样的地方是想也不要想能来的,可现在包家兄弟把他当贵人供起来了,他可不就是贵人了,自然脾气也不一样了,一有不顺眼就吆喝了起来。
包大郎胖乎乎的脸上一团和气:二郎莫恼,这些娘子们都是有气性的,往常别人说一句听得不入耳都要掉脸的,这才显得她们身价高格外不同嘛,咱们也不必与她计较,还有别的取乐的。
包二忙应和着:可不是,我这就让别的娘子来陪二郎吃酒行令。
顾元这才气咻咻地道:花了那么多钱银难道还要看她脸色,真是不知好歹
看着一身鲜艳妖妖佻佻的朱儿满脸堆笑进来腻歪着他,他这才算作罢,拿着架子与包家兄弟点头:今儿你们费心了。
……
包二忙笑着说不敢,又凑近问道:只是不知那铺子的事,二郎思量得如何了
顾元被朱儿三两句劝了好几盏酒下去,有些五迷三道地:你们是想,想盘下那处铺面
包家兄弟前两日便寻着他,一直缠着想盘下顾明珠那处东市的铺面,好说歹说地求着,今日请了他来也是为了这个。
他有些酒意了,摆摆手:你们要盘那处铺面做什么
包家兄弟在西市可是有两处铺面了,他都跟着去瞧过,一间是邸舍一间是陶器铺,请他进去吃了茶,看着那掌柜对他们点头哈腰,生意热火着呢。
可他们为什么就是想要盘下东市的铺面
包二看看包大,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说话也吞吞吐吐起来。
顾元这回长了心眼了,他可是记得出来时罗氏的交代,躺在朱儿软绵绵的胸前:你们若不说明白,我可不能答应。
还是包大郎叹了口气,低声道:我们兄弟是想盘下那处铺面做买卖,也不瞒着二郎了,是要做香料买卖的。
最近我们从西域商队那里得了一批稀奇上好的波斯香料,这可是金贵之物。包二接了嘴道,一脸的无奈。
长安可都少有这样的稀罕物,往日里都是宫中才有,哪怕是王府里都得不着,若是出手,至少能多赚这个数
包二的一只手五个手指头伸到顾元面前翻了翻,看得他眼都直了。
所以我们思量着要在东市盘下个不大不小的铺面做香料买卖。包大郎笑眯眯地,二郎那一处铺面正合适,我们钱银不少给,还请二郎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