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字切记分心,好好练。”宋阁老对于这个最小的女弟子要求是低的不能再低了,也许是年纪大了,这孩子又一直陪着他,又是个女娃娃,他也多了几分纵容,平日里偷偷懒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在他的监督下,再加上她本身就比别人多了几分天赋,反而倒是比他以前的学生都要来的出色,今天不过九岁,梅花小楷不必说,隶书也初具规模。
傍晚的时候,难得有空的盛齐铭过来了,问了一番书院的事情。“亦恺也大了,他也几次三番跟我提想要去西北,等书院的事情忙完了,我就送他去西北。”
全家人都愣了,盛氏看着这对父子俩,盛亦恺有些不敢看她。
“你们,你们也不和我商量商量,亦恺才十八,婚事还没定下,怎么就,就送他去那种苦寒的地方,哥!你自己我不说,可恺哥儿是你儿子,你!”盛氏都语无伦次了。
盛齐铭没做声,盛亦恺说:“姑姑,是我自己和爹说的,我一直跟着姑父读书,但我不是阿毅,志不在此,很抱歉,姑姑姑父,让你们失望了。”
云仲全摆手,“男儿志在四方,你干出另一番事业,这又是另一种成功。”
云珞呆愣了很久,又哭了,哭的极为伤心。
一家人又急忙哄她。
盛亦恺无奈地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怎么又哭了?大哥哥又不是不回来了。”
“可,可是,西北太远了,”云珞抽抽泣泣地说,“要是我想大哥哥了,你又不能马上赶回来。而且,西北那么苦!我舍不得大哥哥。”
盛齐铭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鼻涕,“沅沅乖,你大哥哥志不在此,放他走好吗,雄鹰是应该在草原上飞翔的。”
云珞转头扑进盛亦恺的怀里,她知道,她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她就是贪心,就是想这一条晚一点来。
盛亦恺无奈地和云毅对视一眼,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慰。
好不容易把这个小祖宗给哄好了,小祖宗还板着脸坐在那儿,眼眶红红的,嘴巴抿的紧紧的。
就有人来报梁氏和盛若兰来了。
盛齐铭蹙了蹙眉,看着母女俩走进来,第一句就是:“你们怎么来了?”
梁氏温婉地笑笑:“听说书院要开学了,过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帮忙的。”
盛若兰看着他们这一大家坐着好似一家人,而她们母女就是客,压下心里的不舒服,看到云珞红红的眼睛,惊呼:“珞姐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云珞撇过头去。
盛氏心情不爽也没有应付这对母女。
盛齐铭冷淡地说:“亦恺过一段时间要去西北,有些伤心。书院的事情有下人,你们来了也没有什么用。”
梁氏尴尬地笑笑,她装作和盛齐铭感情不错的样子,没想到盛齐铭这么不给面子,说:“亦恺怎么要去西北,这地方太苦寒了,当年也是没有办法。”
盛亦恺:“您想多了,西北也算是我的故乡。也有这么多年没有回去看娘了,这次去正好给她去上几柱香。”
盛齐铭目光一暗,点点头,是啊,这么多年了,可是阿如,战火还在继续,我还要把我们的孩子推上战场,你会怪我吗?
梁氏僵了僵,她是盛齐铭兄弟的妾室,自然知道盛齐铭对于妻子的喜爱,这么多年,他愣是一个也不娶,身边只有一个随意安插的妾室。而当初郑如和她,是一个地方的姑娘,只是,她嫁给了还是穷小子的盛齐铭,而她却选择那个早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