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月乔“啊”了一声:“知道知道。”
“王康安到他面前还是差点,但赵晏河那个人……”舒思华说着就摇头,“我爸说他太有主意,不好掌控,这样的人适合当上级,不适合结婚,也不知道最后谁能收服那尊煞神。”
“你怎么想的那么长远啊?”陆月乔见舒思华轻而易举就把结婚啊、收服啊挂在嘴边,听得脸都红了。
她们还是初中生啊,这样是不是提前早恋啊?
陆月乔小声把自己的疑惑问出,舒思华听了就笑,刚发出第一声笑,就被陆月乔紧紧捂住嘴巴。
“后面都是同学,你别出太大声。”陆月乔眼睛睁得溜圆。
舒思华抿住嘴,陆月乔才把她放开。
然而舒思华还是止不住笑,只是音量低了很多:“什么叫提前早恋啊?早恋本来就带个早字啊。”
陆月乔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好像说了废话。
舒思华收敛了下笑意,道:“乔乔,你这个学期刚转过来,可能不知道,大院里很多人,都是在学校里定下来的。”
其实条件好的小年轻,是很少流通到相亲市场上去的。大院里的人也是如此,能早点找就早点,不然等高中毕业后,工作的工作,当兵的当兵,能挑的都被别人挑完了。
而且如今大家普遍八九岁才上学,同班的很多同学是比她俩要大一两岁的。
像赵晏河赵晏玲这种一直孤寡的人其实很少,赵家兄妹不是找不到,而是眼界太高,久而久之大家也不会再盯着他们。
陆月乔听舒思华讲完,震惊得都说不出话了。
在她的眼中,谈恋爱是很遥远的事,结婚也是。
陆月乔猛地摇摇头:“我不要再想这些
了,我要学习,不能谈情说爱!”
她要把书读烂,早日考上好大学!
想了想,陆月乔拉住舒思华道:“你这些天一定很不好受吧?要不要和我一起学习,转移下注意力?”
陆月乔觉得自己这个提议真不错,既能让舒思华忘掉失恋这回事,又能提高她的成绩。
然而舒思华一口回绝:“不要,我才不学,等过两天我去百货商场里逛逛,买点东西就好了。”
舒思华早就给自己想好了发泄途径,只是要等到周日放假才能去。
哪怕是失恋这种事,在她这里也就伤心几天罢了。
陆月乔只好暂时放弃带着舒思华共同进步,自己沉浸到知识的海洋里去了。
*
舒思华是个很干脆利落的人,她既然察觉到王康安与之前不同,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黏着他。
上下学的时候,舒思华会和班上同路的女生结伴,晚上回到家里,也不像之前那样,总往对门跑。
如此三四天后,王康安察觉到不妙,早上提前出门,在路上逮到和女同学一道去学校的舒思华。
他温和勾着唇,笑意却只是浮在眼里:“思华,这几天怎么没瞧见你?你在忙什么呢?”
“没忙什么。”舒思华的目光在王康安脖子上划过,王康安依旧带着那条白围巾,显眼得很。
舒思华向前走的步伐并没有慢下来,王康安只得抬腿跟上。
因为还有外人在,王康安并未问得太深,也不好直接质问:“我放学回家都没见到你,还以为你和朋友们出去玩了。”
“对了思华,这几天的劳动课我没帮上你的忙,你都是自己做完的吗?”王康安有意无意地问道。
其实王康安依旧如往常一样,忙完自己的任务后,就去找舒思华。
但舒思华既然想着要斩断初恋,就会拿出应有的态度来。她开始自己上手,拿着农具下田,陆月乔也跟着她一起。
两个女孩动作慢一些,还有一半活计,是陆丰和陆军帮着完成的。
等王康安找来的时候,舒思华和陆月乔已经拍拍灰走人了,而双胞胎则去忙自己的任务。
所以王康安好几回都没能看到舒思华。
如今提起这事儿,舒思华就说:“我爸说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以前我总把我的任务留给你,这是不对的,以后我会改正,和同学们携手合作,一起完成劳动!”
她说完,碰碰身边的同学:“
刘芳,你说是不是?”
这位刘芳同学正暗暗瞟着王康安呢,平常很难见到这种英俊男生,突然碰见了,肯定得多看两眼。
不过刘芳也只是偷看,没别的想法,舒思华要她附和,她就立刻说:“舒同学,你说得对,我们要在劳动中创造价值、奉献自我,你以前那种作风可要改改了,以后我主动监督你!”
舒思华朝她露出赞扬的眼神。
王康安在旁看着两人互动,脸上摆出的温和笑意渐渐冷了下来。
*
京市的冬天很冷,寒气侵袭,于奶奶的咳嗽稍稍加重了一些。
这一周的周日,陆月乔特地向陈秀丽那边请了假,陪奶奶到医院复查。
赵晏河从朋友那儿借了车,送她们到市医院。
天气冷,于奶奶穿着陆家送来的军大衣,戴着棉帽。陆月乔里头穿着毛衣和毛呢裙,外头也套了件军大衣,不过这是奶奶拆过重改的,比原来的款式要秀气精致许多。
医院里人来人往,赵晏河先给于奶奶挂了号,复查的科室在三楼,陆月乔扶着奶奶上楼梯,赵晏河在后面提着病历袋子。
给于奶奶诊治的医生都已经和赵晏河混熟了,没怎么见过陆月乔,今天看见小姑娘,笑着和于奶奶打趣:“老人家,你这一对孙子孙女可真是相貌出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