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让男主给她补课

陆月乔只能硬着头皮问好,再说几句注意身体的话,刚祝一句新年好,陆静菲那边就有工友喊她。

这通电话才得以挂断。

陆月乔把电话放回去,老爷子就坐在沙发上长叹:“你们小姑啊,看着冷,其实心里都惦记着你们呢,说是让人捎了南边的点心回来,还有专门给乔乔的礼物,过几天就能到家了。”

老爷子年纪大了,就盼着一家人团团圆圆的,今年陆静菲和陆卓都不在,老爷子难免想念小女儿和大孙子。

不过有陆丰和陆然然在,很快又把老爷子逗笑了。

大年三十这一天,所有人都乐乐呵呵

的,哪怕是向来看不对眼的陆丰和方馨,这一天都消停了。

吃过一桌丰盛的年夜饭后,陆月乔从长辈们那收来一圈红包,爷爷和自家奶奶给的最厚,陆月乔偷偷看了两眼,都是十块的。

几位婶婶给的少一点,也有两块。

这数目陆月乔都明明白白告诉奶奶,于奶奶好包红包给人家还回去。

在陆家待到八点,于奶奶就带着陆月乔回筒子楼了,是双胞胎护送的。

到家时,于奶奶给他们口袋里塞满糖,双胞胎受宠若惊,满口的吉祥话,兴高采烈地回家去了。

*

过新年远比陆月乔想象的要累。

在部队大院里,根本不存在睡懒觉这回事,大年三十晚上鞭炮震天响,哪怕于奶奶没让陆月乔守岁,她也睡得特别不安稳。

初一早上还要早早起床赶去陆家,因为这一天会有许多人来陆家拜年,又是陆月乔头一次和大家见面,必须要在场,才能显出陆老爷子对她的重视。

初一回娘家,陆家一众小辈跟着爸妈去给外公外婆拜年,家里只剩下两位老人家和陆月乔。

等到初三就热闹了,陆丰为首,带着一群孩子满大院跑,可以在外头浪一整天才回家。

整个过年期间,陆月乔只有在赵家人来陆家拜年的时候,见过赵晏河一面。

按辈分来讲,赵晏河和双胞胎是一辈的,按理是收红包的那个,但他还反过来给陆月乔包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大家都看着,陆月乔不好抹了赵晏河的面子,乖乖收下。

回家后一看,嗬,里头足足有一十块,是爷爷奶奶加在一起的总和。

春节过后,陆月乔一下就变成小富婆了。

不过她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就把压岁钱全藏进空的饼干罐子,放进抽屉里锁好。

过了初七,春节的年味渐渐散去,该上班的上班,该离家的离家,只有孩子们尚余几天假期。

初九这一天,陈秀丽请于奶奶和陆月乔去赵家吃饭,陆月乔把自己做好的寒假试卷整理了一遍,里面的难题错题全誊抄到本子上,准备带到赵家去问赵晏河。

没办法,下学期就没有顾老师了,为了高考,为了大学,陆月乔决定向赵晏河低头。

顾老师年前就离开了,陆月乔去学校的教室宿舍找她,只拿到顾淡月托刘天德转交的一封信。

结果到了赵家,赵晏河还不在,一直等大家吃过晚饭,赵晏河才匆匆赶进家门。

“临时有个会,回来迟了。”赵晏河看向于奶奶,语气中稍带歉意。

于奶奶哪会介意这些:“没事儿没事儿,小河啊,你还没吃饭吧?哎呦这都几点了!”

赵晏河确实没来得及吃,还好陈姨给他留了晚饭,赵晏河自己去厨房把饭拿了出来。

陆月乔随意一瞥,差点被吓到,满满一盘的馒头,还有一碟配菜。

赵晏河吃饭的速度也特别快,肯定是饿狠了,风卷残云一般,那盘馒头就像下去一半。

陆月乔收回目光,悄悄往奶奶身边移了移。

怪不得能长那么高,原来饭量这么大,以前同一张桌上吃饭都没注意到,真吓人。

其他人早就熟悉赵晏河这样吃饭了,说了几次他也改不了,就不说了。

陈秀丽见大儿子吃完了,就说:“等会你上去收拾收拾,乔乔带着卷子过来的,说有问题要问你呢。”

赵晏河正收拾碗筷,听到这话,朝陆月乔看去。

陆月乔有种学渣面对学霸的淡淡羞耻感,垂着头,眼睛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好像自己的手背有多好看似的。

“好,”赵晏河沉稳的声音传来,“稍等一会,我先洗个澡。”

听到洗澡两个字,陆月乔突然想到上回在一楼看到赵晏河出浴室,还埋怨他用了自己的热水来着……

怎么办?感觉更加没脸了……

赵晏河上楼不到一刻钟,就洗好一个战斗澡,顶着湿漉漉带着水汽的短发,把陆月乔叫进他的房间。

“坐到桌子跟前去。”赵晏河道,带了点命令意味。

房间不大,就一张军绿色单人床靠墙放着,床脚立着衣柜,另一边摆着书桌和书柜。

书柜里满满的都是书,陆月乔随意瞥了两眼,好像都是关于机械枪支的,书名就很晦涩难懂。

整间卧室就书桌前一张椅子,陆月乔乖乖坐过去,从挎包里拿出自己的试卷和本子,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

赵晏河转身出了房间,很快回来,手里拎着另一把椅子。

“从小启房间拿的,暂时借用。”他道。

没等赵晏河把椅子放下,陆月乔就自觉往边上挪了挪,给男人让出半边书桌。

等赵晏河坐下来,陆月乔才猛地发现,这书桌真不够大。

坐两个人就挤歪歪的,赵晏河的存在感又极强,明明和她坐同样的椅子,却杵着像座小山似的,身板挺得笔直。

台灯照亮的范围就那么一小片,所以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赵晏河坐着也高她一个头,陆月乔觉得自己几乎要被笼罩起来,周围的空气都染上男人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这个味道还挺好闻的,下次去百货商场也买一块薄荷味的香皂。

“哪道题不懂?”

赵晏河冷厉的声音响起,或许是因为刚洗过澡,或者是因为在自己的房间,声线较往常要低哑一些,带着几乎无法察觉的淡淡的慵懒。

磁性的男音在耳边围绕,听得陆月乔耳梢一烫,她慌忙打开试卷和错题本,把自己勾画好的题目指给赵晏河看。

“都记在本子上了,黑笔画圈的是答案算不对,红笔画圈的……就是完全不会写。”

说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陆月乔不自觉压低了声音,有点不好意思。

赵晏河扫了眼小姑娘脸上的浅浅红晕,为了呵护陆月乔那点自尊心,赵晏河没再多问,直接看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