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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珍是第一个发现,王康安不再戴着那条围巾来上学的。
“方馨,你说他怎么不戴了,是不是不喜欢了?”唐玉珍有点慌。
“天气越来越暖和,学校里也没几个人戴围巾
。”方馨随口说道。
“这样啊,我还担心他不喜欢那款式了,想着要不要再送点别的。”唐玉珍道。
她过年的时候跟着父母回老家去了,隔了一个寒假都没看见王康安,还怪想的。
“方馨,你说我现在去找王康安说话,他会不会猜到,我就是一直和他通信的姑娘?”唐玉珍一边说着,一边呵呵笑起来,“啊呀,他肯定会很惊喜!”
方馨心里一颤,那不是惊喜,是惊吓吧?
过了一个春节的唐玉珍比以前更加“珠圆玉润”,也不知道在家里怎么吃的。
方馨都不敢想象唐玉珍她妈究竟贪了公家多少东西,才会把女儿养成这样。
“玉珍,我觉得你和王康安见面这事儿,还是得缓缓再说。”方馨这回已经想好了理由,特别的淡定。
唐玉珍听到这话就有点抵触,她已经察觉到了,方馨总是拦着自己和王康安见面,唐玉珍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方馨也看上王康安了。
“那你说说,为什么我还不能去找他?”唐玉珍语气很不耐烦。
方馨压低了声音道:“你没发现,舒思华最近总缠着王康安吗?如果舒思华知道你一直和王康安有书信往来,肯定要和你起冲突的!”
其实不是舒思华纠缠王康安,而是王康安在缠着舒思华,只不过两个人常常一起出现,方馨这么说,唐玉珍并没有察觉到不对。
“冲突就冲突呗,我又不怕她!”唐玉珍觉得自己肯定能打得过舒思华。
方馨一副你想得太简单的样子:“哎呀,你别忘了,舒思华她爸是什么职位,要是她回去告状,她爸为了给她出气,反过来对付你们家,那怎么办?”
唐玉珍瞪大她那双小眼睛,语气惊恐:“还能这样?!”
方馨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唐玉珍不说话了,她并不清楚舒思华父亲的确切职位,只是偶尔从父母口中听过,应该是个很大的官儿。
有她妈这样的做“榜样”,唐玉珍只觉得所有当官的都会为以权压人,为自己谋取利益。
所以方馨提起这一茬,唐玉珍还真的会有所顾忌。
“听说舒思华她爸很满意王康安,两家又是邻居,所以舒思华才缠着王康安不放呢!”方馨又添一把火,想要彻底打消唐玉珍这念头。
唐玉珍完全相信了:“那舒思华不就要把王康安给抢走了吗?!”
“谁知道呢?咱们先别轻举妄动,等等再说。”方馨知道自
己的话起效果了,唐玉珍又能安分一阵子。
唐玉珍在方馨面前确实安分了,好几天都没提王康安的事儿,但她私底下却截然相反。
唐玉珍连着观察好几天,发现舒思华和王康安几乎是同时进校,又同时离开,确实如方馨所说,舒思华整日缠着王康安不放。
这并没有让唐玉珍知难而退,与之相反。她更加想要将王康安从舒思华的手中解救过来。
舒思华多讨厌啊,仗着自己有个政委父亲,就强迫人家男生跟自己玩暧昧,王康华一准烦死她了!
如果这时候自己给王康安送去安慰,帮他解决这一困境,王康安肯定会感谢自己的。
唐玉珍打定了主意,暗暗下定决心。
她没把这事儿告诉方馨,要是不小心传出去,舒思华就会听到风声,那她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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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放学后,陆月乔、舒思华、陆丰和陆军,照常聚在小树林外头的石桌旁。
最近这些天,双胞胎已经放松了对方馨的观察,毕竟方馨现在围着王康安转呢,双胞胎十分乐见其成。
虽然他们俩没什么情报,但这方小石桌已经成为四个人的秘密基地,这几天舒思华想躲王康安,劳动课之后,他们就来到这儿。
陆月乔把书本和作业摊开放到桌上,准备看书。
舒思华用手撑着脸,歪头看着她忙活,嘴上说道:“乔乔,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总有人在偷看我们?”
陆月乔拿笔袋的动作一顿,顺着舒思华的话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有这种感觉。”
舒思华道:“你肯定没注意到,就那个唐玉珍,这两天总往我们这边看。我觉得她肯定又想抄你的衣服穿了。”
舒思华还记得上学期唐玉珍做了件米白毛线开衫的事儿,和陆月乔的款式完全相同,两人穿着却是天差地别。
最近天气暖和了,大家都换下军大衣,开始穿薄一点的军装。陆月乔穿的是于奶奶新给她做的高领纯白毛衣配牛仔蓝背带裤,早晚凉的时候就套个外套。
这一身很简单,但看着特别乖巧显小,是很讨长辈喜欢的穿着。
舒思华已经说动她妈帮她做一套了。
“唐玉珍?那不是方馨的同桌吗?”陆丰听到这个名字,一下就记起来了。
“对,就是她!特别有钱的那个。”
陆丰当然记得唐玉珍有钱,他和陆军还猜测方馨从唐玉珍那里坑了不少钱,暗地里叫过唐
玉珍傻大头。
陆月乔并不在意撞衫什么的,衣服这种东西,穿出去就会被人看到,人家想模仿她也拦不住,何况这些衣服又不是她的专利。
陆丰摆摆手:“别说这个了,我给你们说个厉害的。”
“什么厉害的,你那儿还有什么大新闻不成?”舒思华表示不信。
“嘿!这还真是特大新闻!”陆丰睁大了眼睛,表情特别激动,连着拿手拍了两下桌子。
他说的煞有其事,连陆月乔都停下笔,准备听这个大新闻。
陆丰被二人直直盯着,稍稍有些紧张,不过想想自己要说的话,又抖索起来了。
“隔壁家属大院知道不?今晚上他们大院有人约昆明湖去了!”陆丰用手指指北边的方向。
说是隔壁大院,其实离他们这儿足足有半小时的路程,两座大院占地面积都很广,平时也很少往来。
“约昆明湖?那是什么地方,去哪干什么?”陆月乔完全没听懂。
舒思华向她科普:“昆明湖是约架的地方,骑自行车过去都要一小时呢,要是在那约架,阵仗都特别大。”
陆丰接话道:“可不是吗?听说都得带家伙事儿,今晚上怕是要见血了。”
部队大院里的孩子,从小都是摸刀摸枪长大的,不管喜不喜欢,都会那么几招,要是真打起来,和普通人干仗肯定不是一个等级的。
陆月乔听得一愣,完全想不到会这么可怕,还会见血!
舒思华已经习惯了,还饶有兴趣地问:“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儿吗?”
陆丰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总之就是争地盘争姑娘吧,没什么稀奇的,等明儿我再让人去打听打听。”
舒思华爽快道:“行,你可得记着,别忘了。我哥就在二院呢,到时候我再问问他,肯定有新情报。”
打伤人了肯定就得进医院吧?离昆明湖最近的就是二院了,有伤员一准往那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