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琨钰的指尖顿了下。

“那,带走这个吧。”

辛乔垂眸,周琨钰这次放上茶几的,是一张门禁卡。

辛乔依然很平静,勾腰,手指贴着那淡淡哑金的卡面,很轻的敲了下,拿起来放进自己的外套口袋:“你要继续是么?”

“好,我奉陪到底。”

“你就好好看清楚,我永远都不会对你这样的人低头,永远都不会对你这样的人动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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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辛乔关门走了,周琨钰才把脚跟从拖鞋里拎出来,轻转了转自己的脚腕。

心脏的跳动还未平复,以至于她需要给自己斟一盏茶,稳稳心神,望着被留在茶几上的麦当劳玩具,慢慢饮下去。

其实辛乔不知道,忍耐,是她们这种人的必修课。

她们享受着一切最优渥的物质和资源。其后所付出的代价,就是忍耐。

忍耐兴趣。因为她们从出生那一天,就已被决定好大学的专业。

忍耐口味。因为她们必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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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徕一毁坏自己。

如果控制不好,只要裂开小小的一道口,对一个像辛乔这样的人心动,好像是太容易的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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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辛乔打车回了家。

辛木已去睡了。她没开灯,站成促狭客厅里一个沉默的影子,而茶几上那蔫头耷脑养在矿泉水瓶里的玫瑰,好似她的另一个分身。

拿回来时本就不新鲜,过了这么几天,更是蔫得没法看,花瓣片片落在茶几面上,她每天擦,却也没把那花瓣扫进垃圾桶。

辛木是知晓她刻意为之么?总之,辛木也没有收拾。

这会儿她微垂着头站在黑暗里,瞧着茶几上颜色略深的那两小块,知道那就是凋落的玫瑰瓣。心里冒出个很奇怪的想法,如果玫瑰的影子是她的分身,那花瓣的两块影子就是她心脏上掉下来的一部分。

她甚至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是不是从此就残缺了一部分。

可外面哪里摸得出来呢。

最痛的伤永远被藏的最深,外壳瞧不出一丝端倪。

比如她妈跟人走的时候,她没哭。

比如辛雷去世的时候,她也没哭。

她从十八岁就开始抽烟了,不当着辛木的面,站在窄窄的长街口,指间夹着一支烟,老式路灯的灯光铺洒下来,把她的影子映得很清楚,边缘又涂得很模糊。她微微勾着头,另一只空荡荡的手插进牛仔裤口袋里,拈着内衬反复的搅,黑色球鞋的鞋尖,反复拨弄着路面圆圆的一颗小石子。

那时她的面庞比现在更青稚些。深夜旧旧的窄街不常有人走动,偶有人路过,大概她太年轻,奇怪的扫她一眼。

她还未像后来一样套好漠然的外壳,眼神很直接的,朝对方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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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徕一辛乔还和十年前一样,穿一双黑色球鞋,拿脚尖来回来去的拨弄。

她抽一口烟,明明熟稔的动作,忽地呛出了一声咳。

好傻啊,辛乔。

生活已接连教你两次了,怎么还是学不乖呢。

在还没有弄清形势的时候,就急吼吼把自己一颗真心往外掏,非要触了刀见了血,才和小动物一样把受伤的肚皮猛缩回来,皮毛一盖,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能只有自己知道,有些血不鲜红,近似透明,从肚皮的伤口渗出来,一路走一路淌,使脚步都变得泥泞。……

可能只有自己知道,有些血不鲜红,近似透明,从肚皮的伤口渗出来,一路走一路淌,使脚步都变得泥泞。

然后辛乔恍然大悟,那是眼泪。

那些透明的血,是她从未允许自己流出的眼泪,隐形的跟在她的脚步后。

她缓缓的又抽一口烟。

别傻了。

她所有的悸动与柔软,都已被今晚的周琨钰一笔勾销。还剩下些什么呢,剩下愤懑,剩下不甘,剩下恼羞成怒。

好在她还没有踏出真正喜欢的那一步。

现在这些负面的情绪,就像一地狼藉腐坏的垃圾,又如何还能开成以“喜欢”为名的姣妍的玫瑰。

她今晚跟周琨钰说的是真的。她觉得自己永远永远,都不会再动心去喜欢周琨钰了。

她和周琨钰的关系,很奇异,用游戏来定义也并不算准确。辛乔觉得,她们俩的确有一个瞬间,共同站在了某个岔路口,往左走,便是真挚的感情;往右走,便是游戏般的较量。

说不上是哪个胆小鬼,把她们引上了往右的那条路。然后,就再也回不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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