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琨钰降下一半:“阿姐。”

“这么晚出去?”

周琨钰固然也有她自己的应酬,譬如和同样世家出身的千金们搭好人脉。

周琨钰对那样的场合不大感兴趣,代珉萱对她的眉眼太熟了,所以能看出每每要去应酬的她,眉眼间其实有些倦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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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徕一那样讨厌她的辛乔,怎会在自己生日这天,联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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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琨钰是个很规整的人,但她今日倒车入库,停得有些歪斜。

也没再管,上楼,指纹解开电子锁,推开门,望见辛乔坐在沙发上,抬眸看了她眼。

复又低下头去。于辛乔而言,今晚的坐姿不大常见,不复往日的挺拔,腰勾着,两只手肘架在膝头撑着自己的重量。

显得很……累。

周琨钰脑子里自动就蹦出“累”这个字。

辛乔就维持着那个姿势,埋头坐着。周琨钰不露声色走过去,她脚步很轻,也很慢,任由屋内的香氛消解自己衬衫上夜风的味道。

辛乔一直不说话,她便悠悠闲闲的坐下来,开始沏茶。

沏茶的时候,为了保持舒缓的节奏,她开始刻意想一些其他的事。比如:

方才一路开车过来找辛乔时,她经过了七个交通标志灯。

偶尔红灯,她把车停在路口。邶城的冬日没太多绿意,树枝总是枯败,直愣愣地伸展向墨色丝绒一般的天空,像故意。故意戳破了,便会有闪耀的星辰露出来。

周琨钰这样想着,还真把天窗打开来,往天空望了眼。

没有,没有星星。城市里看不到的星,大概等在她的公寓,存进她许久未见的一双眼。

周琨钰等在红灯前,细瘦的腕子轻搁在方向盘上,指尖不停的轻轻的敲。

以至于她初初进门、望见辛乔那双黑白分明的眼时,心里莫名的想:用七个交通标志灯的等待,来换这样一双眼。

好像,是值得的。

她想着这些,不疾不徐的沏完茶,把一个白瓷小盏轻轻放到辛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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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徕一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么?

可周琨钰又说服自己,辛乔应该这样想的吧。在她一次次故意用轻佻激怒辛乔的时候,在她一次次结束后冷漠以待的时候。

她不是没注意到辛乔一次次对她探究的眼神,可她是条变色龙。有时候,连她自己都看不透自己,看不透自己对辛乔到底是想亲近,还是想毁坏。

辛乔这样想,那才对。

静默之中,辛乔待了两秒,指尖轻扫过自己的腿,开口:“可以坐过来么?”

周琨钰的心跳空了一拍。

她顶着张端庄的面容,可以极尽妖娆,极尽魅惑。但辛乔,从未对她主动过。

不过无论内心感受如何,她的表面总是从容。不紧不慢,捏住纸巾一角抽出,先是擦净了自己的手,尔后才站起来,面对着辛乔,跨坐到了那双腿上。

她知道自己现下是什么模样。因为她穿着格外优雅的白衬衫、一字裙,衬衫纽扣规规矩矩扣到最上一颗。而这样的姿态,与她的外表反差实在太强。

辛乔环住周琨钰。她并不是什么文艺的人,只是周琨钰如诗又如画,好似总能触发她一些过分文艺的联想。

譬如她这会儿觉得周琨钰似一捧莹莹的雪,如果触碰得太用力,便会碎落从指间溜走了。……

譬如她这会儿觉得周琨钰似一捧莹莹的雪,如果触碰得太用力,便会碎落从指间溜走了。

于是辛乔把脸埋向周琨钰的肩头,轻轻地蹭了蹭。

周琨钰不露声色的匀着自己呼吸,其实十分意外。

如果辛乔做其他哪怕更亲密的动作,她都不会这么讶然。只是辛乔的这个动作,很依赖,像什么小动物,受了很严重的伤,依赖在人身边,要的也许是药,也许是糖。

辛乔在周琨钰的颈边,嗅到了沐浴露的味道,尔后周琨钰本身菖蒲和槭木一样的淡香,才绕过那薄薄的一层钻出来。

周琨钰洗过澡了,那么周琨钰本来是打算不再出门了吗?

那怎么后来,又过来了呢?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甫一冒出,立刻被辛乔硬生生切断。

她不敢再去揣测周琨钰的任何想法了。

总让她想起洗过头没吹干、盘腿坐于床上的那个夜晚,她勾着颈,头上搭着条干毛巾却吸不干发尾的水珠,其中一颗啪嗒落下,打在手机屏幕上。

那时她正握着手机查玫瑰的象征意味,水珠模糊的,恰就是“喜欢”的“喜”字。

她曾怀着悸动的心绪,反反复复,怎样用心地去揣度过周琨钰呢。

到头来。

辛乔的唇角,自嘲地勾了勾。

更令她想要自嘲的是,觉得受伤了,那又怎么样呢?她现在能够拥抱的,也不过周琨钰一人。她生日这天想要联系的,也不过周琨钰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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