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乔望着她,抿了下唇角。

顿了顿才说:“三两次。”

“然后?”

“然后,”辛乔又紧了紧唇线:“我不敢。”

周琨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其实她发现了,辛乔很害怕获得一切美好的体验。

为什么?

辛乔没有说。

可人害怕美好的原因大抵都是同一个:越美好,越担心失去。

“失去”。

周琨钰心想,她是理解辛乔的。为了避免失去,她甚至可以阻止一切开始。

不去思考自己为何一路风尘的从鹿城赶回邶城。

不去思考自己为何明明不想同辛乔一起过生日、却又漏夜而来。

不去思考辛乔方才谈及楼下邻居、自己心里那微妙不快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都当作两人亲近之后、一种正常的本能的反应就好。

毕竟把心动掐灭在萌芽状态、不任其发展为“喜欢”这件事,她有经验。

就在她想这些的时候,辛乔不置一词的,离开了。

******

辛乔从周琨钰家的公寓出来,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顾徕一一起欢愉。一起沉沦。一起获救。

她想剖开周琨钰最脆弱的地方,去看一看周琨钰最坚硬的心脏。

书里,诗里,电影里,无论何处写到“喜欢”,总是温暖的,柔软的,光明的。那是人们对“喜欢”二字的固有印象。

那她与周琨钰,这样的故作冷漠,这样的彼此刺伤,这样的幽邃复杂,可又这样的独一无二,算什么?

这样强烈的感觉,不被冠以“喜欢”之名的话,又该如何定义?

她想着这些,默默抽完了整支烟,无意间一抬眸,望见一辆白色保时捷向这边开来。

竟忘了,这是周琨钰从地库开车回周宅的路。

******

周琨钰有一丝意外,没想到会在路边瞧见辛乔。

如若辛乔要打车,不该出现在这条僻静的小路。

那么,是来抽烟?

周琨钰透过前挡车窗,远远地望着她。

年轻女人身姿欣长,淡黄的灯光铺洒在她身上,她便长成了冬日里向阳的一棵树。她指间夹着一支烟,看上去烟头已然熄灭,却还剩淡淡的雾在她身边缭绕。

但那双清朗的眸子太过黑白分明,连烟雾也染不透。

无论何时何地看到她,周琨钰脑中冒出的第一个词,就是干净。

冬夜第一颗寒星般的干净。

擦净了灰雾透彻玻璃窗般的干净。

初春方解冻小溪般的干净。

周琨钰发现辛乔的干净,是一种冷而清冽的干净。它不柔和,有些锋利,直愣愣的往人眼神里面闯。

她垂眸看了眼时间。

零点零五分。

那么也就是说,辛乔的生日已经过去了。

到这时,她远望着那一点不愿意过生日的身影,或许可以在心里悄悄说一句:生日快乐,辛乔。

过期的生日祝福,就不算祝福了吧。并不为当事人所知,就不构成什么压力了吧。

这个想法柔情太过,不该发生在两个彼此不喜欢的人之间。

所以路过辛乔身边时,她反而收回了视线,目不斜视的开着车,与辛乔擦身而过。

******

远远望见周琨钰的车时,辛乔其实有一些紧张。

她很怕周琨钰停下来,打开车窗,甚至走下车来,同她说上两句什么。她还没理清自己对周琨钰的感觉,所以根本不知如何面对周琨钰。

然而想多了。

周琨钰的车只是匀速擦过她身边,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只当没瞧见她这个人一样。

于是。

周琨钰目视前方。辛乔目视着灯光在地面投射出自己的影子。

周琨钰开车向前。辛乔转身向后。

在空气日渐冷冽的邶城冬日街头,在能藏住一切心思与秘密的夜色之中,她们就这样彼此都没看对方一眼的,交错而过。

辛乔把烟头扔进垃圾桶,缓缓吐出一口气。

方才两人亲近时,她有过那么一瞬很想问周琨钰,为什么不再进一步呢。

就像她每次去探索周琨钰那复杂灵魂的入口,周琨钰难道不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