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周琨钰本就要离开,既然两人本就没可能,这个问题好似就简单得多。
饮鸩止渴是慢性毒,等到周琨钰要承担起家族义务、去同什么人订婚的那天,这杯毒酒,辛乔就不必再喝下去了。
她不用对周琨钰低一低骄傲的头,承认自己的喜欢,直到离场时,她也不必输。
慢性毒的作用戛然而止,也许还没侵入她血脉,她还有劫后余生的可能。
辛乔回到家,辛木还在写卷子。……
辛乔回到家,辛木还在写卷子。
抬眸望她一眼,应该是想问同学会怎么样,但先就“哇”了一声。
“?”辛乔问:“怎么了?”
“你是不是用我送你的口红了?”
“嗯。”
“好看的。”辛木连连点头:“不过是不是着色力不好啊?我瞧着掉了不少。”
“没有,挺好的。”辛乔交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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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徕一知多少女生偷偷化妆。”
“为什么想涂口红?”辛乔笑了下:“去给你喜欢的人看么?”
辛木捂住胸口:“你别这么笑,好吓人,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套我话呢。”
辛乔望着她。
辛木直摇头:“哪有什么喜欢的人啊。”
辛乔继续望着她。
辛木又点头:“真的是真的。”
辛乔扬唇,走进自己房间拉开抽屉,取了口红递给辛木:“少量的用一点点,不然会有点艳。”
辛木反倒意外了:“你真让我用啊?”
“嗯。”
辛乔在客厅窄窄的沙发坐下,望着辛木对着小镜子抹口红。
辛木有没有喜欢的人,说实话,她不知道。她察言观色的能力,总比不过她在排爆场上的观察力。
她只是想着,万一有呢。
难得的圣诞晚会,留下些美好的回忆吧。
她有些遗憾,也有些后悔,在十四岁的年纪并没有品尝过一份单纯的心动。并不是说要早恋什么的,而是那种纯粹悸动的心情,等你长大以后,好似就不可能再拥有了。
等到二十多岁才第一次喜欢上什么人,她已经变得太复杂了,生活也已经变得太复杂了。
喜欢就不再是纯粹的喜欢。夹杂了酸涩,难言,变成一个只能藏进夜色里的秘密。
送走了辛木,家里一下变得空荡而安静下来。
安静是种相对论。因为旧筒子楼隔音不好,远远的街道上,传来不知哪家店办圣诞活动的乐声,还有人群欢呼,一阵阵的。
辛乔坐在沙发边,太窄也太矮,她的腰天然往下陷,但她习惯性尽量挺直。
双肘搁在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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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徕一辛乔不会往“喜欢”的方向再跨一步(touwz)?(net),这样才能让她们的关系维系更久一点。
又下雪了。周琨钰站在窗边。
当第一场雪簌簌而落后?()『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天空好似不再藏着憋着了。周琨钰望着窗外的一阵纷扬,听到身后传来电子锁解锁的声音。
顿了两秒,才回头。
辛乔那双黑白分明的闪耀的眸子,便是那样闯入她眼底来的。
大概她看了太多模糊而混沌的东西。比如雪,比如灯,比如夜,比如周承轩那张向来儒雅的脸,那些事物都像罩着层雾。
唯独辛乔的一双眼。明亮的,直接的,不闪躲的。
周琨钰的心脏每次望向那双眼时,总会被牵扯一下。
那样的跃动与心动有什么区别?周琨钰从不去细想。
她擅于忍耐。不去纠结没意义和没结果的事。
辛乔站在玄关边,没换鞋,望着周琨钰的那双眼。
周琨钰现在面对她,脸上那种刻意的笑好似少些了,让她有那么一两个瞬间,好像可以窥得周琨钰的一点真实了。
可那又如何呢。辛乔蜷了蜷指尖。
这样的喜欢,是一件毫无道理也毫无意义的事。是一件从诞生之初你便知它注定要夭折的事。
心里不知怎的就想起自己准许辛木涂口红,那一刻她暗忖的是,留下点美好回忆吧。
那她和周琨钰呢?
她们在圣诞节见面,等到分开的那一天想起来,留下的会是美好回忆么?
“等到分开的那一天”。
辛乔暗数了数,这句话一共有八个字。
尔后她茫然地低了一下头。
果然,她的大衣胸口处果然沾着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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