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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徕一族,世代从医,每年春节回乡祭祖是比天大的事。就算周济言在国外再忙,年三十这一天也一定回国,哪怕只待一夜便匆匆离开。
所以当周琨钰在夜宵餐桌边,对周承轩提出今年医院事忙走不开,沈韵芝只当周承轩一定会驳回她。
没想到周承轩点点头:“忙便罢了,你留在邶城吧。”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准了。
周琨钰由此更加确信,周承轩一定知道有人来找过她与代珉萱这件事。她提出不回,正因为周家世代从医,那些春节时供奉的祖辈牌位,敬的是“人命至重,有贵千金”这种天理,循的是“欲救人学医则可,欲谋利而学医不可”这类古训。
她跪不下去,也拜不下去。
周承轩像上次拿话点她一样,这也是在点她,如若她对那件往事有什么异议,她大可以在家族被边缘化。
吃完水果,代珉萱起身告辞。
沈韵芝多问一句:“阿萱,不等阿言了么?阿言说今晚忙完有空回家一趟。”
周琨钰的大哥周济言,代珉萱那人人称道的未婚夫。
虽然青梅竹马,但周济言长居国外,说到底,两人并不相熟。
代珉萱垂眸站着,目光落在周琨钰的膝头:“不等了。”
“也罢,回家祭祖,你们总是有时间聚在一起的。”
在她们说话其间,周琨钰已起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代珉萱出了客厅,快走两步:“阿钰。”
周琨钰回眸。
从代珉萱的视角看过去,院落里有皑皑的积雪,周琨钰穿一件单薄的白衬衫站在廊下,似乎要与雪天融为一色,昏黄的置景灯打在她脸上是暖的,可她自身的底色又是冷调,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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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徕一“过年好。”
春节时分的医院,有时兵荒马乱,有时安宁祥和,而今年是幸运的一年。周琨钰按时下班,听何照站在走廊里同家人打电话:“妈,过年好。”
何照是今年刚刚分到她们科室的小护士,下雨天淋湿了衬衫、她开车送过的那位。
“哎呀不是不想回,今年值班嘛。慈睦待遇挺好的,三倍加班工资呢……”……
“哎呀不是不想回,今年值班嘛。慈睦待遇挺好的,三倍加班工资呢……”
“怎么就不缺这点钱了?咱家有矿还是怎么着?”何照说着笑起来,忖了忖,语调还是转为认真:“也不只是钱的事,医院跟其他地方不一样,总得有人值班的,那可是人命呢。”
无论多年轻青涩的语调,说起生命,总是敬重。
也不是什么一张纸片的“白衣天使”形象。平时也适当的偷过懒,为排班太密找护士长闹过脾气,刚来时不适应心脏大血管外科打仗般的节奏,也曾在低血糖的时候边哭边说明天就辞职。
可在说起生命的时候,态度总会转为虔诚——“那可是人命呢。”
“医院跟其他地方不一样。”
周琨钰想着这些,一时忘了走开。
何照挂断电话一转身,吓一跳:“周老师,过年好。”
周琨钰笑着点点头:“你也过年好,下班了就赶紧回家吧,给自己做点好吃的。”
周琨钰开车回了公寓。
老宅的家政阿姨放假了,只有周承轩的生活秘书每日上门精心照料那些鸽子。周琨钰也不愿一个在老宅待,不愿面对那些鸽子灰扑扑的眼睛。
冰箱里的饺子是阿姨提前包好的,她到家洗了手,取出来,烧水。
望着咕嘟咕嘟的水泡出了一阵神。
关火,拿上车钥匙,出门。
******
旧筒子楼,辛乔和辛木的旧屋里,按照辛雷生前习惯贴了对联和福字。
队里体恤辛雷出事,辛乔一个人带着妹妹,所以一般不安排她在大年三十这天备勤,辛乔很感激。
这会儿L电视开着,是那种很老款的电视,屏显不高,右下角有一小块发灰,模模糊糊的,叫人上门来修过,说是修不好。辛乔忖着,明年是不是该换一台了。
辛乔不大喜欢一切热闹的节日,能躲则躲。但春节不一样,对每个中国人来说,春节是躲不开的大日子。辛乔就有点倔了,跟春节较劲似的,既然躲不开,就要热热闹闹过。
热闹到给天上的辛雷看一看,没有他,她们也能过得很好。
于是电视里欢声笑语的播着春晚预热节目,辛乔把平时吃饭的小圆桌在客厅撑开,正和辛木一同包饺子。她系着围裙,在调饺子馅,辛木最爱揉面,在她旁边忙活着。
辛乔调馅时才发现:“家里醋怎么没了啊?待会儿L要做蘸料的。”
她年前工作实在太忙了,竟没注意到。
又叫辛木:“快把手洗了出去帮我买一瓶。”
辛木扬起沾满面糊的手:“谁洗手比较快?”
辛乔怕待会儿L小卖部关门,放下和馅的筷子,摘了围裙洗了手,匆匆向外走去。
旧街里管得没那么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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