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她不用力抓住周琨钰的话,周琨钰便要被周遭的一片黑雾给吞没了。这一次,就这一次,她笃信自己的感觉没有错:周琨钰就是厌恶她自己。
她立刻往周琨钰的帐篷走去。
在帐篷门外低低地唤:“周琨钰。”
许久,周琨钰才应了声:“嗯?”
“我可以进来么?”
又过了良久,周琨钰才说:“进来吧。”
辛乔窸窣拉开帐篷门,把充电灯关了放在门口,轻手轻脚踏进去,瞥一眼在用移动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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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徕一作为医生,她当然知道发丝没有神经纤维,可身体的本能在与她过往数十年积累的学识对抗,她就是感到小臂上起了层细密的小颗粒,连呼吸都乱了两拍。
她的脚腕又轻轻一转,蹭了蹭辛乔的脚踝。
天知道她多想与辛乔亲密。
当她看着周承轩那表面儒雅的笑时。当她看着代珉萱与周济言在一起时故作亲近的笑时。当她自己露出那故作轻佻的笑时。
感情对她们这样的人太奢侈了。她真能理清她与辛乔的关系,共赴一个未来吗?
这一刻她想:别管那么多了吧。
为什么一定要等在一起了再发生关系。就像以前那样,又有什么所谓。
她迫切的需要体温。也迫切的需要刺激。
她勾着辛乔的脚踝,帐篷外是漫天的繁星,空气静得能听见两人呼吸交叠的形状。辛乔没躲,望着她的眼睛:“周琨钰,以后不要自己做了,我陪你。”
周琨钰的心里一颤。
柔腻的指尖搭上辛乔的腰,却被辛乔的手摁住:“不是今晚。”
眼睛还未完全适应黑暗,只是听见辛乔好似抿了抿唇:“我有点话想跟你说。你稍微等一等,等我想一想,这些话该怎么说。”
才更准确。才能贴切。
她冲周琨钰笑了笑:“我就是想先来跟你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我以前频频被你激怒。对不起我以前做了你毁坏自己的帮凶。
“先好好睡一觉吧,晚安。”
那本是寻常的两个字,却被她说得诚挚异常,好似真能护住眼前被往事反复折磨的心上人,偷得一夜安眠。
辛乔轻手轻脚起身,走到帐篷边,拎起充电灯,揿亮,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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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徕一人穿绿色这么好看啊?怎么会有人穿泳衣这么好看啊?她也不知该优先慨叹哪个了。
辛乔心想:还是绿色吧。
那是她第一次看周琨钰穿黑白灰以外的颜色。脑中莫名的想:像一个春天。
松绿色的泳衣衬着她柔软的腰肢,让她变成了河畔的一株浅绿色植物,随风吟唱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的诗谣。
辛乔是一个直愣愣的人,不懂拐弯的人,周琨钰的美第一次让她生出一种感觉:人一生能看到的美是有限的,是不是省着点看,就能看久一点。
这时辛木忽地站起来:“哎哟,我好像对这温泉池水有点过敏,怎么这么痒。”一边说一边往岸上爬。……
这时辛木忽地站起来:“哎哟,我好像对这温泉池水有点过敏,怎么这么痒。”一边说一边往岸上爬。
辛乔警觉的便要起身:“怎么回事?我……”
“你别动!”辛木忽然大声,指尖一挑指向她:“你给我老实在这待着!”
辛乔:……
辛木爬上岸溜得飞快,辛乔在她身后嘱咐:“你别乱跑。”
“嗯嗯。”辛木头也不回的应:“我冲个澡去喝果汁。”
辛乔泡在温泉池里,垂眸盯着池水面缓慢平歇,才抬眼,去瞧池对面的周琨钰。
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其实没有好好看过周琨钰。
她知道周琨钰肤白,但不知她颈间皮肤过薄,淡紫血管露出来,热蒸汽一熏,便显得瑰丽。
她知道周琨钰肩膀的线条很好看,但从未留意到,在她肩膀外沿与手臂连接的那段圆润线条上,有颗很小很小浅棕色的痣。
周琨钰阖着眼,一头乌色长发绾在脑后,放松着长日工作累下的疲乏。
辛乔鼻息微动的笑了笑。
温泉半露天,抬眸便可见一只不知什么名字的山野的鸟,展翅刮过淡淡灰蓝的天。辛乔从前听辛雷讲过,山里有一种传闻中的鸟,它的鸣唱能唤来早春的最后一场落雪。
而当那场雪化了以后,便是真正意义上的春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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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三人收拾行囊回邶城。
周琨钰开车一路平稳,开到辛乔她们家的旧街外,尚且还能算作是下午。但阴霾天色提前酝出一个黄昏,总让人觉得空气里雾蒙蒙的,若路灯能提前打开的话,一定会显得像投入河中一般,一漾一漾。
周琨钰下车帮她们拿行李,柔润的手臂搭在辛木的肩:“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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