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中午吃得太多,一点没觉得饿,她走进厨房想喝杯东西,翻了翻,看到半包红糖。
她没来大姨妈,却给自己冲了一杯,捧在手里踱到露台。
红糖真热性,喝下去,发出一身汗。
她微微仰头望着天,在想月亮什么时候出来。
辛乔那样的人,是属于太阳的,属于月亮的,无论昼夜,都是坦荡行走在光里的人。
周琨钰心里一动,捧着喝空的杯子进屋,放在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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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徕一琨钰下巴的时候,蜷了一下手指。
她曾在周琨钰黑暗的卧室里触碰过那柔软的唇,可那时至少尚且有黑暗作为一切心思的遮掩。
而这时客厅的顶灯叫人指尖发颤,周琨钰退开半步:“这颜色,不适合我今天的心情。”
代珉萱看着周琨钰,笑容那样柔妩真诚。
她是真觉得这颜色不适合,还是为了躲开自己?
代珉萱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有些看不懂周琨钰的笑容了。
周琨钰自己转回房间抹了点口红,拎起包叫代珉萱:“走吧。”
上了代珉萱的车,香氛是她熟悉的生姜混着晚香玉,周琨钰点开一张CD,一首英文老歌的旋律淡淡漾开:
“Away,I’drathersailaway,
Likeaswanthat’shereandgone……”
代珉萱握着方向盘瞥一眼周琨钰,见她半靠着车窗,眼神游移在窗外,流光溢彩的街灯像故事一样掠过她的脸,来了又去,并没留下什么痕迹。
周琨钰蜷在座椅上像张晦涩的纸,叫人看不透也读不懂。
代珉萱问:“在想什么?”
周琨钰摇摇头,并未多言。
到了酒吧,自然有人来泊车,代珉萱把钥匙交出去,带着周琨钰往里走。
这间酒吧比盛宁儿她们常去的要低调得多,代珉萱推开包间门,就听有人问:“阿钰来了没?”
褚菲笑骂:“谁让你跟着喊‘阿钰’的,你又不是家里人,找死啊?”
代珉萱看着温雅,其实了解她的人才知道,她界限分明。
周琨钰在代珉萱身后露出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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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徕一吻,像还黏在她脖子上似的。
走出洗手间时,发现代珉萱与人聊着天,目光无意识落在她喝过的酒杯上。
她坐回沙发,把方口杯转了一圈,印上她口红的那一面转而向里,不再落入代珉萱的视线范围内了。
代珉萱收回了眼神。
周琨钰微吐一口气,拿出手机,自拍了一张。
低头编辑,发朋友圈,仅对辛乔可见。
过了一会儿再点进去看,没有辛乔留下的任何痕迹。
但她就是知道,辛乔看到了。
邶城另一端,旧街口,辛乔的老习惯回来了,站在她最熟悉的那盏路灯下抽烟,寂寥淡黄的灯光下,只剩她和她自己的影子。
她在盯着手机上周琨钰那张自拍。
拍得很随意,不像辛木要开很blingbling的卡通美颜滤镜,就是前置摄像头很随意的一拍,酒吧光线不好,一点点颗粒磨砂的质感,显得这时的周琨钰不像幅水墨画了,倒像油画。
其实面对面的时候,辛乔是不好意思一直这么盯着周琨钰看的。
她知道周琨钰长得漂亮,但那是一个模糊而笼统的概念。这会儿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细看,发现周琨钰的双眸、鼻子、乃至纤薄的唇,无一不是长得精巧的。……
她知道周琨钰长得漂亮,但那是一个模糊而笼统的概念。这会儿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细看,发现周琨钰的双眸、鼻子、乃至纤薄的唇,无一不是长得精巧的。
各自清冷着,组合在一起,哪怕不笑,又有种十分隐约的媚态,像天际将明时藏得很深的星,但只有十分相熟的人才能捕捉到。
辛乔曾当过那探访秘密花园的人,而此时,她已经走得很远了。
算起来,也不过从昨晚到现在,一天一夜的时间。
她觉得自己盯着周琨钰自拍瞧的行为有点像刮骨疗毒,横生的英雄气概足以让人忍着不呼痛。
其实从听到那段录音开始她也的确没怎么觉得心疼,就是耳膜里嗡嗡的,像一阵阵闷雷不停的震。
想再抽根烟,摸出烟盒才发现刚才是最后一根,又没了。
她转进身后的老式小卖部,烟不在开放式货架,摆在老板身后的玻璃柜里。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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