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琨钰坐在原处,目送周承轩的背影远去。

周承轩便是这样的存在,你永远看不透他。

不过事到如今,无论周承轩还要出什么牌,她都坦然接受。

******

辛乔给周琨钰和辛木分别发了信息,说明自己临时要出差,代表队里去津市参加为期两天的理论培训。

周琨钰下班回家的路上,给辛木打了个电话:“到街口等我好么?我带你去眼镜店。”

车开到旧街口,辛木已在那里等,地上没画格子,但她显然在脑中模拟辛乔曾给她演示过跳房子的步调,一步两步三步。

周琨钰看得轻扬唇角,降下车窗唤她:“木木。”

周琨钰忽然觉得,周承轩的野心还是不够大。

当初躺在病床上孱弱的孩子,因为她和俞怀远的救助,现在小兔子般在这里蹦蹦跳跳。

那般鲜活而旺盛的生命力,不该才是一个医生最大的野心么?

辛木上车后显得忧心忡忡:“老姐发现我近视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顾徕一一只羊!(touwz)?(net)”

“以后可不能躲在被子里玩了,光线不足的情况下很伤眼睛的。?()?『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周琨钰既同情又好笑:“你这样想,戴眼镜很好看的,说不定能让你颜值更上一层楼。”

她把辛木带到柜台前:“你挑挑,喜欢哪个镜框?”

辛木还陷在近视的惊恐里,抱着周琨钰手臂不放。

店员笑问:“你们是姐妹么?关系真好。”

周琨钰张了张嘴,还没答话,辛木扫视着柜台里的镜框:“嗯,是我姐姐。”

周琨钰心里一暖。

想起辛木的那句话:“我们现在都不是一个人了。”

她失去了一些,又得到了一些,人生大抵就是如此。

辛木迟迟拿不定主意,周琨钰悄悄观察她视线,主动问:“这个琥珀色镜框怎么样?”

辛木迟疑了一下,摇头:“可能不适合我。”

“试试吧。”周琨钰对店员笑道:“麻烦试一下这个。”

她双手轻扶辛木的肩,把她带到一面大镜子前:“这不是很好看吗?”

辛木左右端详了下:“还是算了,别人会说我的。”

“说你什么?”

“长得又没多好看,还打扮得这么招摇。”

虽然她总是开朗模样,但从小体弱,其实让她有颗敏感的心。

周琨钰双手捧起她脸,俯身凑近:“让我看看,谁说你没多好看了?是这么浓的眉毛不好看,还是这么清秀的单眼皮不好看?”

辛木其实觉得她长得不如辛乔,从小就觉得了,也许一个随爸一个随妈。

这会儿她被周琨钰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撇开眼:“你干嘛呀?”

周琨钰笑道:“我告

(touwz)?(net)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顾徕一跟我说的话很少。”

周琨钰笑着扶住她肩:“可你姐都是默默在做,对吗?”

“你看着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就不会变得太糟。”

选定了镜框,周琨钰拿去让店员配镜:“几天可取?”

“加急的话,两天就行。”

她问辛木:“木木你能等我会儿么?既然来了,我也想验个光。”

辛木:“好啊。”

结果出来,两只眼都是一百度。

周琨钰近来工作很拼,的确感到疲劳时视力有一定下降。

她问验光师:“需不需要配眼镜?”……

她问验光师:“需不需要配眼镜?”

“日常来说是不需要的,但比如晚上你看电脑看书,觉得眼睛特别累的时候,戴上度数适合的眼镜能起到一定保护作用。”

周琨钰:“那我也配一副吧。”

店员过来:“您跟我来选一副镜架。”

周琨钰全然不纠结,点点柜台里的一副:“就这个。”

带着辛木回家,入夜,她躺在辛乔窄窄的小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有一块陈年的痕,在岁月打磨下早已看不出那是什么。关了灯,双眼适应了一会儿黑暗,再看过去,夜色朦胧间,瞧着像幅旧地图。

周琨钰缓缓阖上眼。

大概人生终于确定了方向,周琨钰像迷茫太久后忽而拥有地图指路的旅人,从未睡得这样好过。

周四下班,她去取回眼镜,回家交给辛木:“试试。”

辛木戴上:“真的清晰很多哎。”

又问:“你的呢?”

周琨钰取出来试戴了一下。

辛木噎了半晌。

周琨钰偏了一下头:“不好看?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我去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顾徕一一画写下的“家”字。周琨钰的到来,起初不打眼,分开这两天的时间,却像墨迹随想念在心间晕开,重重把“家”那个字又重新描摹了一遍。

从此家有了不一样的分量,力透纸背,翻过这页还能在新一页上看到浅浅的痕。

辛乔忽然有些紧张,捋了捋自己的马尾,又扯扯衣角。

周琨钰会在旧筒子楼下等她吗?在逐渐浓稠的夜色中,也许换了条裙子,罩着件粗针毛衣,随雾气一般的夜风飘摇,脸又被那盏圆形铁皮的路灯打亮,像雾中的一轮冷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