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坟那青烟在我几个堂姐堂姐保送A大保研S大还有考全省前三十成绩被屏蔽的时候就已经冒完了好不好?”她越说越虚,“更别说我们在补习班都砸了十几万呢......”

沈毓敏

给她的成绩拍了照片,闻言不以为意道,“那你上补习班也很辛苦啊,考得多好都是你应得的,别说运气好超常发挥什么的,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种知不知道?”

“?[(”

岑柠听得直乐,但是又在具体报哪个学校和专业上犯了难。

岑逸:“专业选你感兴趣的上就好了,反正毕业以后你可以回来继承家业嘛,不想工作的话,就和我俩一起去玩呗。”

“我们家哪有什么家业要继承啊?”岑柠想了想,“你说的该不会是你那些酒吧、网吧还有游戏厅吧?”

“对啊,你不喜欢的话,你妈妈那儿还有几个美容院呢。”

岑柠顿时倒吸了一口气,捏着下巴陷入了苦思,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好难!咱们还是先解决最简单的那个问题吧!”

岑逸:“什么问题?”

岑柠:“升学宴的地点。”

“......”

岑先生和沈女士面面相觑,随后不约而同地颔首,“这个确实比较好解决啊。”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试菜了:p

这天夜里,岑柠收到了金悦可发来的成绩。

她的分数高得很稳定,报考S大也稳得很。

【放鸽子大王:你还不知道报哪个学校?那就报A大咯,咱俩一个市里约饭也方便。】

【放鸽子大王:而且你男朋友估计也会报S大吧?这样你俩也不用异地恋。】

言之有理,岑柠想。

几分钟后,对方又发来一长串没有意义的嚎叫。

【放鸽子大王: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为什么不是我!好嫉妒!嫉妒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岑柠:你......又为何发疯?】

【放鸽子大王:你男朋友高考成绩被屏蔽了,好嫉妒,我也想被屏蔽啊啊啊啊啊啊!】

【岑柠:你怎么知道?】

【放鸽子大王:班主任在群里发了啊,你没看到?】

岑柠一愣,迅速切换界面往下翻了翻,正要点开被设置消息免打扰的群聊,就发现孟遥清戳了她一下。

【遥遥鹿:你决定好报哪个学校了吗?】

【岑柠:......A大吧估计。】

【遥遥鹿:好,那我也报A大。】

【岑柠:?】

【岑柠:你不报S大?】

【遥遥鹿:嗯,想尽可能的离你近一点。】

【遥遥鹿:不过,我报完志愿就要去波士顿了,这次治疗的时间会比较长,大概两个月左右?不能和你一起去新学校报道了,抱歉。】

岑柠指尖一蜷,觉得打字说不清楚,干脆就拨了个语音过去。

两秒后,对方接听。

“喂?听得到吗?”

男生温和的嗓音混着微弱的电流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他似乎离收音孔

很近,平稳的呼吸声和开口间呵出来的气音,岑柠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揉了揉耳朵,把手机拿远了些,“听得到......你、你什么时候的飞机啊?”

“五天后,周日的下午两点。”

“这么快啊?”她抱着抱枕翻来覆去,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总有股燥意,“我去送送你?”

“真的吗?可是你家离机场很远吧?而且现在每天都这么热,你大老远跑一趟会很辛苦的。”他的声音逐渐低落下来,“没关系的,反正之后我们可以视频的,所以你不用特意跑过来。”

岑柠嗯了一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听着他清浅的呼吸声,躁动的心却完全静不下来。

“你真的要和我一起报A大?虽然A大也挺好的但S大明显更......”

“我知道的,但这对我而言差别不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岑柠张了张嘴,没等组织好语言,听筒里突然传出一声嗲乎乎的猫叫。

“喵呜——”

声音又细又软,听得岑柠的心也软下去一块,忍不住靠近手机想听得更清楚一些,入耳的却只有男生的轻斥:

“逆子!不要用爪子勾我的枕头!”

“喵嗷!”

“不要咬我!”

岑柠终于憋不住笑了,低声对着收音孔说了声“白痴”,萦绕在心头的压力也在不知不觉中也散了。

-

后面两天,岑柠填好了志愿,开始和爸妈一起拟定升学宴上需要宴请的亲朋好友名单。

再后来,孟遥清荣获省理科状元的消息不胫而走,怀南一中的招生办反应极快,在校门口挂上横幅以后又连夜设计出了新的宣传手册,用他的证件照作为封面,发到了各个中学。

班里的某个同学看到这个新手册后,立刻拍照发到了群里,一阵笑闹过后,大家整整齐齐的为新晋高考状元刷起了恭贺祝词。

岑柠也跟着发了条祝词,然后抱着看好戏的心情私聊了事件的主人公。

【岑柠:当省状元的感觉如何?】

【遥遥鹿:开心,喜悦,激动?】

【岑柠:乐,我昨天去一个亲戚那里吃席的时候,还听人说起过你呢,说想采访你都联系不到人。】

【遥遥鹿:嗯,不想被采访,所以拜托爸妈帮我拦住了。】

【遥遥鹿:你现在方便视频吗?我明天就要走了,想多看看你。】

【岑柠:......不是昨天才线下见过面?】

【遥遥鹿:QAQ】

【遥遥鹿:我就想在走之前多看看你QAQ】

岑柠:......

最后还是妥协了_(:з」∠)_

周日那天,怀城发了橙黄色高温预警。

孟遥清在机场看到这条讯息以后颇为感慨地摇了摇头,然后将手机息屏,起身拉着行李箱欲要离开候机区。

然而,原本能轻松拉着走

的箱子却陡然一沉。

他微怔,一扭头,却见满头大汗的岑柠气喘吁吁地按住了他的箱子。

他睁大了眼睛,“你怎么......”

会来?

岑柠笑眯眯地抹了把汗,眼睛和脸颊挂着的汗珠都是亮晶晶的。

“应该还不着急登机吧?”

“不急的。”孟遥清呆呆地看着她,像是不敢相信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有些受宠若惊,急忙掏出纸巾给她擦汗,“你不是说不来送我么?”

岑柠仰起脸,沉吟片刻后半真半假地说,“正好来这附近的酒楼为我的升学宴试菜,想着反正离机场很近,而且你应该会特别想看到我,所以就来了。”

孟遥清弯起眼睛,话音拖长的尾调轻轻软软的,“你啊......什么叫我应该会特别想见到你,所以你就来了?就不能坦诚一点地说你想见我了?”

他的女朋友真的很善变,有时候那些肉麻兮兮的甜言蜜语就跟不要钱一样张口就来,但有的时候,又很吝于对他说一些温情的话语。

“不管!就是你想见我我才来的!”岑柠不由分说地抱住他的腰,在嚷嚷完以后声音小了下来,“只是两个月而已,又没有很久,一晃眼就过去了,你不用太想我的。”

孟遥清搂住她,乖巧地应了声“好”,然后捻起她颊边黏住的头发,别在耳后,“那你也要记得想我啊,然后......”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在岑柠疑惑地仰起脸看他的时候,才垂下长睫,认真地注视她的双眼,“真的非常感谢你长久以来对我的包容。”

“我真的、真的经常担心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满意,基于我的体质原因,我们没办法像普通的情侣那样,牵手、拥抱、接吻和更加亲密的事情......”

他黯然道,“和我在一起,真的太委屈你了。”

“......”岑柠简直想掀开他的头盖骨看看里面有什么了,又气又笑的,“拜托!你只是出国两个月好不好?又不是不回来了,能不能不要说这么、”

她一时词穷,囫囵概括道,“这种话啊!”

“更何况,”不等孟遥清回嘴,她又小声嘀咕,“你又不是治不好了......”

说到这里,她明显有些底气不足,狐疑地看向他,“能治好的对吧?”

孟遥清离别的愁绪被她彻底打散。

“能的。”

“如果这次顺利的话,回来以后就能和你......”他抿唇,竭力维持平静的面容,含混道,“做更加亲密的事情了。”

岑柠下意识问,“那如果不顺利呢?”

“那也不会比以前更糟糕了。”孟遥清不愿思考这个可能,轻掐了一把她绵软的颊肉,郑重其事地说,“所以,再等我两个月好吗?我会努力配合治疗,然后变成一个正常人,和你谈一场普普通通的恋爱,最后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

岑柠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用最温柔的语气吐露出最冰冷无情的话语,“恋爱我接受,但是婚姻......暂时免谈!我还不想英年早婚!”

听到这个答案,孟遥清瞬间被失落的潮水淹没了,眼睛湿漉漉的,撒娇一样轻嗔道,“怎么这样嘛——”

女生被他逗得直笑,珠落般清脆的笑音密密麻麻地砸在他的心尖。

片刻后,她敛了笑,眼眶含着透明的生理泪,莹莹烁烁,像此前的无数次对他的承诺一样,言简意赅:

“会等你的。”

“多久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