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寒久龙兽的犬齿凶利,就算是变成了人形也可以感受到它的杀伤力。
路凛安的上衣又不见了,他半个身体都是黑色的鳞片,扣着他的力道大到发疼。
那对黑色翅膀曾经为他遮盖着清晨的光影,现在却像是包围猎物一样困住了他。
云淮完完全全被路凛安覆盖住,他忽然不想反抗,只有低哑难捱的音色从缝隙里透出来。
“……你承诺过,你永远都不会再让我陷入困境,路凛安,你究竟去哪里了?”云淮牙关紧咬,汗水不住的往下淌,一部分汇集到下巴,一部分去了眼睛里面。
然后又和眼睛里被蛰出的水分一起,从雪白的脸颊上滑落下来。
……
有的时候,人很难控制住一些悲伤的情绪。
云淮来到海燃星一直有极大的心理压力,只是他是个内敛清冷的性子,从来不将一些恐惧和不确定性表露在外面,只有阿瑞斯几次问起,他才会和这个机械造物说他的心情并不好。
他在新星纪元得到了所有东西——和平安稳的帝国,至高无上的地位,还有忠诚的执行官和无数国民的拥簇,他的未来光明璀璨,他成为了预言中最伟大尊贵的王。
但他同时失去了一个最重要的人,明明已经找到了路凛安,他却已经不认识他,就算他得到了所有也感到痛苦,他想方设法的和路凛安当初接近他一样,来接近这个像是初生龙兽的男人。
只是恶龙难训,偶尔会让人生气难过。……
只是恶龙难训,偶尔会让人生气难过。
“你是个混蛋,如果我不在乎你,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你无数次,”云淮呼吸急促嗓音微哽,一路赶回来身心俱疲,“你仗着我喜欢你,所以不论我怎么修复你断裂的基因链,你都不肯再出来是不是?”
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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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寒久,并在这片空间中不断飞撞,他似乎很痛苦,却并不知道如何发泄,困兽一样莽撞的到处飞行。
……
【我不会伤害他!我不会伤害他!】
【可是我看见了他的眼泪!我让他很伤心!但他一边哭还一边暴力禁锢我!那天被敲了一下我的头到现在还是痛的!我丢失了龙岛主人的尊严!】
【身体好难受!心脏好难受!我不想做人了!做人就是宇宙最大的痛苦!】
尼利厄龙的脑海深处忽然闪过一道低冷嗓音:你他妈的。
自主基因与身体主人在这一瞬间再次短暂的共享大脑,基因也从冷血暴戾的龙兽重新变得人性化了起来。
【是你?是你!我就知道你吃下的那些王力团子在阻碍我!还有他在蓝星给你的那一次治疗!你没有被我完全替代,你控制了我的龙心,你将海燃星变成了困住我的牢笼!】
云淮看着“路凛安”从岩壁上撞落下来,一只龙化的手臂狠狠抓着自己的头颅,他跌跌撞撞的四处碰壁,整只龙看起来就像是在进行什么极限拉扯。
失控的断裂基因链被修复了一半,路凛安终于从无限休眠的状态中占据了身体一丝意识,他夺取了自主意识的眼睛,然后看见了心爱少年的泪水。
那滴眼泪比他的鲜血还要滚烫,滴落在地的时候似乎整个龙岛都在震颤。
他无法操控自己的翅膀和四肢,只能在脑海中语气森然道:他的力量还在积蓄,冰冷王力马上就要侵入岩浆龙冢了。
【疯了吗?!我再扑上去难道还要再被钉一次??我不做人了!太屈辱了!他打我的速度比我祖传的龙之力还要快!而且你怎么回事?你他妈发/情为什么要影响我,我回过神来就连阿瑞斯都被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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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寒久滚落。
浑浊的,滚烫的,看不清楚的。
这是尼利厄龙的乐园,跳岩浆对他来说就像是跳河一样简单。
“路凛安?”
气泡开始密集,有什么东西在快速上升。
云淮眼神中的悲伤还没有彻底散去,就看到有人像当初变成人鱼一样,双手撑着岸边冒了出来。
低头。对视。金瞳竖眼。
他好像还是那个强大的龙兽,不确定,云淮已经失望了太多次。
可能是发疯挨揍终于冷静了吧。
云淮抬手,“头疼吗?”
男人摇头。
云淮皱眉:“那哪里疼?”
恶龙划了划胸口,护心鳞的位置扑通扑通闪闪发光。
“心疼?”云淮眉宇皱的更深,他顾不得滚烫将掌心贴过去,却在半途就被一只有力的指节抓住了手腕。
云淮垂下的眼睫抖了一瞬,视线范围中,岩浆表面有什么大尾巴翻涌而过,似是在摇。
只治愈了一半的失控基因链让路凛安保留了一部分自主意识的兽/性,云淮缓缓抬眼,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整个人就被什么力道撞翻了身体。
路凛安翻上岩浆,手脚并用的抱住云淮,他太高了,整只盖上来都让人喘不过气,温度也很厉害,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不烫的。
云淮瞳孔紧缩,他抬起手掌,手掌就被按住,他抬起小腿,小腿也被压制,火红的炽热的头发燃烧在他耳侧,痒意摩擦着耳廓一路鼓噪到了心底。
他完完全全的愣住,几秒后,云淮听见了龙族青年冷酷涩哑的嗓音。
那声音似是隔了一个冰河世纪,又似是昨晚才在梦中响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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