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八章 没有最阔,只有更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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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傅春儿亲自道花园巷去相请苦瓜老王爷朱若极,请他去水绘阁赏景品茶。其实她心里面打的主意,一来是想请老爷子品评一番水绘阁的楼舍与景致,二来请朱王爷能够点评一下水绘阁为客人准备的食单,若是能请动这位书画皆佳,堆石更是一绝的老人,给水绘阁留下些墨宝,就更好了。

她这么与老人家一说,朱若极欣然应允,兴致勃勃地便应了隔日去了问月桥。

傅春儿赶紧与李掌柜与易大夫打招呼,将水绘阁的事情一一安排妥当。

老王爷朱若极第二日便一身青袍,独自一人过来水绘阁。傅春儿在问月桥畔等他。

朱若极在桥上眺望此处的水绘阁,只见临河水阁数间,金色稻草为顶,木板为碧,窗上糊着天青色的窗纸,水榭之间,以曲廊相接。景致动人,便赞了一声:“好!”

傅春儿心里便十分得意,十分欢喜。

待将老人迎到水绘阁之中。先是易大夫上来与老王爷打了招呼,大夫往他面上定定地看了一阵。点点头,便下去了。

李掌柜跟着奉了重新修过的当季食单上来,递到老王爷手边。

朱若极一边看,一边用指节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少时一盏清茶送了上来,老王爷饮了一口,奇道:“这是什么茶?”他好奇地朝杯中看去,而杯中却一片茶叶也无。想是事先滤掉了。

“这是丹参、杜仲、三七、……”他报了好几味药名,“再加上丹桂、花茄等香花配制出的一味茶。老人家觉得茶味如何?”

“唔,还不错,一点茶叶都无。竟然配出这样的味道来,真是难得了。不过,为何是药茶?”朱若极再去闻那茶香,这才觉出那茶香之中,能够勉强辨识出几分药物的味道来。

“小人是名大夫。刚才看老人家面色,应该是平时喜食寒凉之物,夏季尤甚,因此体内寒气聚集,长久不散。因此眼下发青,齿龈发紫,都是寒气侵袭之态,莫若入冬之后用温补的药材,慢慢调理。”易大夫面不改色地缓缓道来。

“是么?所以你说,老夫喜食苦瓜乃是不好?”朱若极故意虎起脸来,他好歹曾是一方藩王,板起脸吓人,确实有一番气势。

易大夫完全不为所动,只说:“苦瓜是好,但是也要凉热调和。平日里老先生温补一二,待炎炎夏日之事,便可尽情享用各式清爽凉快的菜肴,岂不是好?”

“这茶便是你刚刚只见了我一面,然后便下去配出来的?竟能有这种味道?”老王爷又追问了一句。

“自然来不及现配,”易大夫这时候终于现出了两分局促,“但是小人平日里试制了几十种药茶的配方,配合不同年纪,不同体质的人物,见到老人家,只是依以前的方子都配出来而已。”他说着,脸上有几分不好意思,道:“现场配其实也并无不可,只是怕,那茶味就完全走样了。”

“哈哈――”老王爷闻言哈哈大笑,指着姓易的对傅春儿说:“丫头,此人你哪里寻来的,倒是一副能说会道的好材料。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大夫。”他刚想说起宫里的御医如何如何,看看自己身上的青袍,话到口边,还是便忍了回去。

傅春儿见老人家心情正好,便轻声细语地将纪燮有此念,打算借这边的生意所赚的利润,来贴补大德生堂的生药铺生意,造福一方百姓。

朱若极听了,面上的神情便严肃一些,思索一阵,将茶盏里的药茶一饮而尽,接着又站起来,来到水绘阁阁中窗口,向窗外静静的河道凝望片刻,突然转过身对傅春儿说:“丫头,我怎么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呢?”

听了这话,傅春儿心里像打小鼓一样。眼前的这位老爷子,地位尊贵什么的都不用多说了,智商更是一等一的,从他的角度若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怕便真的是还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老王爷又回到桌边,打开了刚才李掌柜送上的那份食单,看了一会,释然道:“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