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房子有三间屋子,向南那间他妈妈在住,正中间这间大的,想必就是复遥岑和家人在住,向东那边应该是给看护阿姨的。
进了屋黎阳发现这正屋很宽敞,还有二楼,他把她抱上楼,进了一个以原木色为主调,颇为清闲雅致的房间。
把她放在床上,复遥岑拿了个手机打电话,让看护的阿姨去照顾他妈妈。
黎阳担心他晚上还要起来:“这儿照顾的阿姨不止两个人吧?有人轮着吗?”
“有,八人二十四小时轮守着。”
“哦,那还好,那你晚上还用起来看吗?”
他摇头,站在床边居高临下觑她,“你家太子爷,可以专心伺候你。”
“……”
黎阳低头:“谁要你伺候。”
复遥岑掀开身上的外套,丢入沙发。黎阳才注意到他之前把冲锋衣给她后,现在身上是有件飞行夹克的,他应该回家来穿了衣服才去舅舅家的。
这么冷的天,一件T恤确实无法行走在西北夜风中。
复遥岑边走边掀开T恤的下摆,脱下那一刻,脚迈入了浴室里。
黎阳默默给同学发消息:“漪澜,我吃完宵夜这会儿和男朋友在一块,如果太晚我今晚就不回去了,你不用找我,我明天回酒店去。”
她没好意思直接说她在男朋友这儿留宿了。
浴室浅浅的水声大概流了半小时。
复遥岑一出门就见原本被他放在床上的人换到沙发去坐着了,正低头看脚,那纤细骨感的脚踝下,微微泛着红。
黎阳见人出来,就起身往他浴室走,“你这有浴袍什么的吗?我衣服在外面活动了不干净,不能上你床。”
“浴室柜中。”
黎阳进去洗了个脚,换了身浴袍。转头看到洗漱台上有新的牙刷毛巾,猜测是她老公给她准备的,就顺便一起洗了。
她刚出去复遥岑又进去了。
她也没管太多,自己爬上屋子中央那唯一的床,反正,已经同床共枕多次了,她也就没有扭捏。
刚扯了被子要躺下,见复遥岑单手拿了个盆出来,走到床边把放下,里面盛满热水,蒸蒸热气飘到黎阳眼前。
复遥岑掀开她的被子,“脚,下来。”
“……”
黎阳呆愣住。
复遥岑见她没反应,刚直起的腰身又弯了下去,这次直接单膝抵地,半跪在床边,把她纤细的两只小腿从床上搬下去,放入水中。
“嘶。”黎阳抽了口气。
复遥岑看她:“太烫了?”
“…也,也还好。”她语气僵硬,没太反应过来。就是冰凉的肌肤蓦然扎入热水中,那麻木感让人一时不适。
她悠悠坐起来,“你怎么给我端水?我不用的。”
复遥岑把水撩拨到她脚踝上,指尖轻抚过她的肌肤。
黎阳伸手一下按在他肩头。
他抬眸。
黎阳感觉脸的温度比水还要高,说不清被这热水泡的还是其他原因,“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
“免费的。”
“……”
他继续撩水。
黎阳觉得他指腹摩挲着她皮肤的每一秒,她都在颤栗中度过,无法控制。
她有点崩溃地弯下身,双手靠在自己腿上,拉近了和他的距离,“复遥岑,我不习惯,不习惯你能理解吗?”
“理解,多洗几次就习惯了。”
“……”
她深呼吸,非常不自在地小声解释,“我意思是,咱俩的关系,你不用为我做这些,不在合作范畴里。”
复遥岑:“你当我人品好就行了。”
“……”
他朝她懒洋洋笑一笑,“不泡泡你明天怎么爬山?想那么多做什么?”
黎阳非常别扭:“你对你老婆那么好做什么?”
“说了,你就当你老公人不错。”
“……”
她忍俊不禁,咬咬唇没再说话,不过憋了会儿还是憋不住一句:“你人品全世界第一,复遥岑。”
“也没有,就对老婆好,全世界和我没关系。”
“……”
她脸愈加的滚烫了,彻底哑了。
浴袍是他的,有些长,坐在床边衣摆垂到了水盆上,复遥岑掀起一角,往上推了推。
黎阳伸手按住,然后看着自己白花花的腿有些不自在,就又悄悄把浴袍往下挪了挪。
复遥岑瞄了眼她:“一会儿水汽熏湿了。”
“……”她身子也被腾腾热气燎得坐不住了,“没事,湿就湿了。”
他徐徐浅笑。
黎阳:“……”笑什么呀。
复遥岑倒是自己说了,“腿给我看看没问题吧?我结婚证白领了。”
“……”
她一把拉起来,“看吧,太子爷,你应得的。”
复遥岑低头笑,目光沿着女人纤细又白皙,如玉般泛着莹莹浅光的长腿描摹下去,最后意味深长地落在波光粼粼的水中。
他不轻不重地按了按手心单薄脚掌下的穴位,黎阳被摁得一疼,手上一松,浴袍又滑落下去。
感觉那衣摆飘在了水面上,她又有点困,就揉揉眉心嘴上嘀咕:“你撩上来。”
“不撩了,一会儿老婆把我当不法分子。”
“没事我就爱不法分子,快点不要把我浴袍打湿了。”
“……”
他伸手,掀起衣摆往上一转,单手打了个结。黎阳还沉浸在他利索漂亮的动作里时,那只半湿的手,泛着水光的长指沿着她膝盖与小腿滑了下去。
黎阳看向他的手,又对上他的眼。
复遥岑眸光比星光还要清澈,磁性嗓音纯粹无比地对她说:“坐实一下罪名。”
黎阳:“…没罪,结婚证是白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