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澜这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他刚要拿起手机,可看到薄静时期待殷切的目光,故意折磨薄静时似的,问:“回什么?”
薄静时:“和他说明天不用来了,就可以。”
没有直接让对方滚,他是不是很大度?
虞澜冷哼道:“为什么我说?我不说,你要说你自己说。”
非要他做这个出尔反尔的人是吗?他才不要,这又不是他的问题,薄静时要说自己说去。
虞澜也不明白他的小脾气是从哪里来,其实让他和男大学生说一句,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就算薄静时不说这件事,他也会跟男大学生说,不可能让男大学生明天白等。
在薄静时面前,他好像很容易无理取闹。
薄静时:“好,那我说。”
薄静时求之不得,他拿起虞澜的手机,偷偷看了看他们的聊天记录,男大学生每天深夜找虞澜聊天。
在吗?早安,晚安,在做什么,有空一起吃晚饭吗?
看到这些明显带有目的性的言语,薄静时目光缓缓沉下来。
【小熊:你明天不用来接他了。】
【sky:为什么?不是说好了嘛,不对,他?你不是本人?】
【sky:你是谁?】
【小熊:我是他男朋友。】
【小熊:明天我来接他。】
对方久久没有回复,薄静时看了一眼对方的朋友圈,男大学生刚发了一条动态,是一个心碎的表情包。
薄静时突然觉得暗爽。
他心满意足,但悄悄把那条“我是他男朋友”的聊天记录删除,生怕虞澜看到不开心。
……
虞澜在飞机上吃了飞机餐,到达公馆之后,肚子又开始饿。
薄静时来不及现场下厨,他让厨师做饭,家里换了个新厨师,来自A市,很擅长做A市口味的菜,他想,这样虞澜应该会多吃一点。
但虞澜还是不喜欢吃。
虞澜的口味十分挑剔,这个厨师的厨艺很地道,可他也很挑食,厨师做的很多菜加了他最讨厌的香菇或者葱蒜姜,他不是不能接受葱蒜姜,只是不能让他看见。
以前他在家中吃饭,都会有人提前将里面的葱蒜姜挑出来。
这是因为虞澜很小的时候,他吃饭时把蒜看成白萝卜,一口吃下去,当时他当场吐了,哭了很久。
他也把大块姜看成土豆过。
听起来似乎有些麻烦,但家里惯着他宠着他,况且只是把葱蒜姜挑出来而已,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惯着就惯着吧。
又不是惯不起。
薄静时喂虞澜喝汤
,
虞澜抿了一小口,
别过头,又坐在原地生闷气,再也不肯张开嘴巴接第二口。
薄静时以为虞澜还在跟他闹脾气,他拿起碗筷,小口地喂虞澜吃菜:“再吃一点吧,你都瘦了。”
虞澜:“我不要!我不吃!”
这么难吃,他才不吃。
之前在兼职的时候,是因为没办法,虞澜随便应付一下就好,能填饱肚子就可以,现在不一样。
现在他已经跟薄静时回家了,他有挑剔的条件,所以他要求特别多也特别挑嘴,稍微有一点不顺心都受不了。
虞澜甚至还很小心眼地想,薄静时是不是故意的?
因为他逃跑,所以故意给他做难吃的东西,惩罚他。
太恶毒了!
薄静时不想逼虞澜吃饭,但虞澜今天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路途遥远,飞机上他也没吃多少东西。
虞澜似乎在绝食。
就这么不想待在他身边吗?宁愿伤害自己身体,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虞澜好像真的很讨厌他。
薄静时伸手摸了摸虞澜的肚皮,虞澜跟应激似的瞪大眼,戒备又无辜地看着他,虞澜的小腹瘪下去一块,明明很饿,却不吃东西。
薄静时只能用点强硬手段,他箍住虞澜的腰,神色严肃且富有压迫感:“吃,就算不吃完全部,也得吃完半碗饭。吃不完的话,我就禁了你的甜食。”
虞澜平时不爱吃饭,但是会吃一些零食甜点,正餐不吃,零嘴倒是一个不落。
他身子骨弱,需要营养,肯定不能用这个吃法。
虞澜缓缓睁大眼睛,他不敢相信薄静时居然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这里的饭菜已经这么难吃,薄静时居然还要禁了他的小蛋糕?!
又是一勺饭菜递到嘴边,闻着食物的味道,虞澜越想越委屈,他抿住唇,不肯吃,薄静时以为太烫,于是吹凉了喂到他唇边。
虞澜别过头:“我,我不吃……我不吃!”
“你就是故意弄这么难吃的饭菜让我吃,你,你在折磨我,你让我死了算了!”虞澜委屈地眼眶发红,“我讨厌你!”
薄静时愣了一瞬,他以为虞澜是在和他闹脾气,所以不肯好好吃饭,结果是因为……饭菜还是不合胃口吗?
虞澜的口味确实有些特殊,他已经连续换了好几个厨师,但没有一个厨师得虞澜心意。
薄静时急忙去哄着虞澜,为时已晚,虞澜越听越委屈,泪水也夺眶而出,他一天本来就没吃多少东西,哭得有些喘不过气,差点晕过去。
薄静时着急地给虞澜拍背,帮虞澜顺气,生怕虞澜缓不过来,等虞澜的呼吸稍微缓过来了,虞澜吸了吸鼻子,哭得更加委屈了。
薄静时哄着:“好,我们不吃,我们不吃,我以为你是讨厌我所以不吃饭……我们出去吃好不好?或者我给你做,宝宝,宝宝……”
虞澜哭得可伤心了:“我真的不喜欢吃这些,里面都是我讨厌的…
…我,
我不吃。”
“我们不吃,
不吃,不想吃就不吃。”薄静时说,“宝宝,我们出去吃,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不会逼你吃不喜欢的东西的……”
虞澜稍微没那么委屈,火气又冒了上来:“我不要,我配吃吗?我是你的谁?我是来享福的吗?我不吃,我不吃!我看到你就没胃口!”
“我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你还凶我……我知道了,这里是你的家,你说了算。”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度复涌,虞澜带着哭腔说,“这里又不是我家,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我就是个寄生虫,就是个流浪汉,我无家可归,我是街上没人要的小猫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