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喆笑笑,“觉得残忍?大家族都是如此,兄弟之间真情实感的少之又少。”

“当然,我也没指望一下子就能扳倒楚王,那不现实,先把姚家除掉,我就知足了。”

直到工匠们离开,他还在出神。

许怀义摇头,“哪能那么容易,满朝文武,谁手上干净?就是孙尚书,也不可能两袖清风啊,行贿的事儿被捅出去,顶多被申饬几句,再罚点银子,最严重不过是降职两级,但是对姚家,却是灭顶之灾。”

许怀义道,“当然了,我还能糊弄你?尤其是如厕,方便干净,就是安装有点费事儿。”

苏喆道,“水云轩的生意比起前些天略好些了,最起码闹事的没那么多了。”

许怀义似随口一说,又似话里有话,“希望我们能一直是朋友。”

许怀义拍着胸口道,“放心吧,等弄出第一个我先装在新宅子里,你亲身体验后,咱们再谈后续,咋样?”

据说,俩人伉俪情深,四皇子对安家女极为爱重,连妾室都不敢多纳呢。

许怀义立刻拍马溜须,“嘿嘿,都是媳妇儿调教的好,得妻若此,夫复何求啊?”

许怀义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想啥呢?这么专注!”

苏喆愣住,“商会?是什么?”

“……”

苏喆插不进去话,坐在边上喝茶,他到现在都还是无法彻底了解许怀义这个人,对上,不谄媚、不逢迎,也不见担惊受怕,对下,平和谦让,甚至堪称彬彬有礼,像眼前这些工匠,他的眼里都没有丝毫的轻视,最难的是,他不是装的,而是很自然的一种流露。

至于是谁提拔,就不知道了。

李云亭没吭声。

苏喆道,“费事儿不怕,就怕既花了钱又出了力,还达不到预期效果。”

“给他俩?”顾欢喜意外又讶异,“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捅到督察院呢,那些御史不是有闻风奏事、弹劾官员的职责吗,给他们不才是正理儿?”

赵三友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含糊不清的嘟囔,“这算不错了,还是知府,想想登州那些官员,从上到下,没一个保住官位的,大雪天,带着镣铐徒步往京城赶,最后都不知道能活下来几个呢。”

饭后,苏喆喊住许怀义,跟他说,手艺精巧的工匠已经寻摸到了。

许怀义挑开帘子,也好奇的看过去。

王秋生附和,“这么一比,乔大人运气确实算不错。”

“那你就去做吧,只是万事小心,千万别小瞧古人的智慧。”

顾欢喜看的眼疼,等他好不容易写完,忍不住嘴角又抽了下,“你从账本上摘抄的这些东西,想送给谁?别说孙家啊,那是祸害人家。”

显而易见嘛,没人铺路提拔,能连升三级?那得是老天爷的亲儿子才有的待遇。

“这种时候回去?”赵三友瞪大眼,“他胆子还挺大,不说路上多苦了,灾民还没全处置完,山匪横行也没全解决,还有疫情,好嘛,大家都想往外逃命,远离那个危险的地方,他可好,还千里奔波主动往火坑里跳。”

王秋生无奈的瞥他一眼,“都说乔大人被平调到其他州府了,他是嫡长子,还能不回去看一眼?”

顾欢喜淡淡的道,“没什么好意外的,多少帝王都是如此,年轻登基时英明神武,励精图治,想成为一代明君,但等到老了,便昏庸荒唐、疑神疑鬼,甚至不可理喻,把社稷江山都抛掷脑后,只一心玩弄权术,就为了坐稳皇位,怕长大的皇子们逼宫,这是皇家的悲剧,也是历代帝王的悲剧,很少能豁达到平稳过渡给自己儿子的。”

许怀义哼笑道,“那就更好了,连他们一起拉下水了,不过,我赌他们不会。”

许怀义一听便沉不住气了,当即拿着图纸就去苏喆名下的一家铺子。

许怀义一时噎住。

苏喆陪他一起去,路上,好奇的问道,“怀义,安装上你说的那些东西后,真能如你所说的那么方便?”

许怀义揉揉手腕,一脸坏笑,“肯定不能拖着孙家下水啊,你觉得我直接扔给礼部侍郎和吏部尚书怎么样?姚昌骏就是给他俩送礼才有了今天的位置。”

还是李云亭回应,“关蕴,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