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有其他同僚求情,最后,建兴帝高高抬起,轻轻落下,只罚没了他们贪的银子,再斥责了几句,这事儿便算是揭过去了。

顾欢喜睁开惺忪的眼,“你呢?”

许怀义洒然一笑,“师傅,这有啥好惊讶的?满朝文武,有几个不收银子的?进士们选官,小官们想晋升,除了能力和政绩,用银子开路,也算是惯例了,历朝历代屡禁不止,要说可恶,那肯定是可恶,这种歪风邪气,我自是非常厌烦,也巴不得有人能管,可谁能管的住呢?就是皇帝……怕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吧?”

许怀义表情稳的一批,只适时露出点听八卦的好奇,“然后呢?他们犯了啥罪?”

“嗯,不瞒师傅,我跟姚家还有些过节……”他说了逃荒路上跟姚家的冲突,以及怀疑许家村被安排到湖田村落户,也是姚家指使,末了又道,“前几天,弟子跟几位同窗有事出门,回来的路上,碰上一出卖身葬父的戏,闲得无聊,就去凑了个热闹,谁知,差点被缠上……”

许怀义反问,“不然呢?还有其他的解释吗?还是说,师傅有别的看法?”

他就是沾了穿越的光,上下嘴皮子一碰,压根没付出啥,而苏喆想促成此事,才是真正需要付出心血的人。

许怀义闻言,心里不由打起了鼓,谁叫李云亭看着是个闷葫芦,却比谁都精明呢,尤其他还养着不少人,打听消息啥的比苏喆的人还厉害,他怕晚上去做的事儿,被盯上,那就麻烦了,虽然,他信任李云亭,可再信任,秘密还是自己一个人知道的好。

嘴上问着,眼睛则在他身上打量着,他穿着黑色的夜行衣,没有任何破损的地方,也没血腥味,高高提起来的心,终于缓缓回落。

许怀义这一趟活儿干的十分顺利,所以回来的也早,彼时,顾欢喜还没从车里出去呢,见到他,立刻惊喜的问,“这么快?顺利吧?”

许怀义道,“我也是随口这么一猜,真相是啥,还得师傅再细查,万一真有猫腻,还是得早做提防。”

顾欢喜哪还睡得着?但为了不让他挂牵,还是听话的闭上眼,等他闪身离开后,无奈的叹了声,之后便一直提心吊胆的,直到许怀义回来。

许怀义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凌晨两点,还早呢,你继续睡。”

但今天,袭大人和左大人居然自爆了,当时,大殿上鸦雀无声,都被俩人这猝不及防的一手给整的目瞪口呆,他们完全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主动作死。

“你应该认识吧?”

苏喆郑重应下,“好,但我不懂的地方,还是想跟你多请教商议。”

除非他是许怀义的属下,打着许怀义的名号去做事,但那样,他的脸也甭要了,再说苏家和二皇子,也不会允许,他不是自由身。

孙钰道,“礼部员外郎,姚昌骏。”

可在朝堂上浸染的久了,个个都修炼成了老狐狸,想简单都没法简单。

“好,睡吧……”

是不是另有阴谋,大臣们还没琢磨出来,只能木然的看着那俩人跪在地上卖力表演,表演他们幡然醒悟,他们愧对皇帝的信任,说到动情处,哭的肝肠寸断、撕心裂肺,完全是一副痛不欲生、悔恨不已的模样。

许怀义略有些失望的挑眉,“就这样?嘿,亏我还以为能吃到什么大瓜呢,敢情只是盘子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小咸菜啊,白瞎我刚才那激动劲儿。”

倒是许怀义没忍住,问道,“你咋不问我为什么搬出去住啊?”

“好,我认识不少修葺房子的工匠,可需要我帮忙找人?”

但看眼下的天气,怕是要等到年后了。

许怀义心里一动,面上还得装作好奇的问,“是出了啥事儿吗?弟子能不能帮上忙?”

许怀义摆手,“我更没事儿了,今晚干这一趟,看看他们的反应,后面应该能歇个几天。”

“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许怀义反问,“那你会吗?”

俩人感恩戴德,又是一番声泪俱下,不过那就是喜极而泣了,其他大臣,也顺势对着建兴帝个歌功颂德一番,毕竟,皇帝不追究深挖,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儿,谁叫谁的手脚都不干净的,区别只是多和少、有没有底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