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亭点点头,“平安县主一定会求情,那是她的外家,一旦获罪,于她的名声也不好。”

李云亭语调平静的道,“下狱,也许只是权宜之计,皇帝不会治罪他的。”

“就说她聪慧无双,甚至能未卜先知,断吉凶,是身负大运的有福之人,这样的人,百年难遇,师傅,这些传言,都是真的吗?”

先是姚家大晚上的着了火,烧了一处小院儿,那是姚昌骏书房所在的地方,当时火光冲天,哭喊声把附近宅子里住的人都给吓的四散而逃,就怕被殃及池鱼,因为是夜里,巡城的兵士和衙役都来的比较迟,所以,姚家损失惨重,等到灭了火后,那处院子里的房屋全都毁之一俱。

许怀义好奇又八卦的问,“姚昌明的病还有救不?”

“都是什么样的传言?”

姚长远上门,拜见了长辈后,也是去见得外甥女。

许怀义皱起眉头,不解的道,“既然如此,那皇帝在今日早场上,干脆罢了姚昌骏的官多好,直接定罪,也不必交给刑部主审了,万一刑部审出啥来,岂不是罪加一等?而且,万一有哪怕申出什么来的,再杀人灭口……”

许怀义“嗯”了声,“十有八九。”

一个大皇子而已,还不至于引起储位之争,谁叫大皇子早就被排除在外了呢,其他几位并不把他放在眼里,又哪里会去与之争夺?

许怀义听出他话里的意外之余,想了想,决定还是提醒一下,“师傅,不到最后,谁知道哪位才是赢家呢?”

许怀义乖顺的应下。

孙钰讳莫如深道,“真真假假,为师也不能断言,但她确实有几分断吉凶的能力,她也是因此,才得了平安县主的封号,原本在孟家不被重视,如今,是孟家捧在掌心里的娇娇女。”

毕竟,还指望着哪天再提前感知到危险,去提醒皇帝避开呢。

“不好说?”许怀义琢磨了下,反应过来,“看来,有人想循着姚昌骏这条线深挖下去,好揪出更多的人,也有人不想再横生枝节,到此为止了。”

而如今的孟瑶,内心却正翻涌着惊涛骇浪,她哪有什么未卜先知断吉凶的本事?不过是因为多活了一世,提早知道一些事儿罢了。

“猜的啊。”

最大可能,就是把好处补到姚长远的头上。

“是不是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稳住,不要入了别人的套。”

娘家有难,姚氏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准确的说,从姚昌骏被下狱,她就一直在想办法,奈何,丈夫指望不上,哭也哭了,求也求了,但他认识的人都是些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朝中的事儿,压根说不上话。

说到这里,他眼皮一跳,“皇帝,不会是把姚昌骏当成个鱼饵了吧?”

许怀义随意道,“平安县主呗,他是县主的外公,而那位县主,弟子还没进京时,就听过她的许多传言。”

孙钰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意味不明的说了句,“大皇子最近办的差事还不错,得了皇帝的夸赞。”

孙钰面色微变,“你的意思是,有人从姚家的书房里,寻到了账本之类的东西?”

“交给刑部去审,但刑部的态度很耐人寻味,所以,最后会是个什么结果,不好说。”

可让她惊惶不安的是,这一世竟然跟上一世不一样了。

“也许是对方没拿走账本,只是把上面的重要内容给记下来了呢。”

孙钰露出几分笑模样。

“倒是也有可能,只是姚家对厉鬼的说法深信不疑,先后请了几波道士进门做法,还请了御医给姚昌明看诊。”

孙钰噎了下,“总得有几分依据吧?”

许怀义这才笑着解释,“您之前不是还问弟子,为什么那两位大人要自爆其短,弟子说,是因为藏不住了,干脆先下手为强,主动请罪总比被动问罪要好,至于为什么觉得藏不住,自然是他们很可能收到了什么消息,知道姚家向他们行贿的事儿已经被人所知,为了不被要挟掣肘,以至于犯下更大过错,这才干脆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