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顿板子,再逐出书院,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结果了。

谁也护不住他!

顶着夫子的名义招摇撞骗,羞辱同门,坏了规矩……这罪名放在谁身上都不可赦免。

就算是忘忧峰的峰主玄仙子,也不可能!

他赢定了!

看着慕容师姐在这种关头还为自己挺身而出,林默只觉心中暖意流淌。

这种关头,谁为自己说情,那就是与书院规则为敌,可慕容师姐却还是义无反顾的站在自己面前。

这让他怎能不感动?

可……

除了这感动,林默此刻心里更多的是恼火。

自己分明没有说谎,可夫子这老头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搞得好像他在撒谎骗人一样,还惹得孙无忌降下了惩罚。

靠!

这特么叫什么事?!

林默可不想背这黑锅,更不想落得个骂名。

他越想越恼火,此刻竟直接抬头望向那摘月楼之上的夫子,语气铿锵,爆出一句惊天之言——

“夫子!”

“我可没有说谎,那东西分明就是你亲自给我的,就是前几天的事儿,你怎么能不记得了?”

“我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当众之下,林默直面夫子,而且还是一副质问的语气。

话里,更藏着几分恼火和憋屈。

字字句句,响彻全场。

“什么?!”

听到这话,场面顿时一片哗然,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弟子都惊呆了。

夫子他老人家可是这书院中高高在上,宛如神灵般存在的人,所有弟子对其无不是景仰万分,毕恭毕敬。

哪怕是院长孙无忌和几位峰主,对他老人家也要客客气气。

谁?!

谁敢如此大胆,当众质问夫子,甚至还说他老人家老糊涂了?!

这简直是以下犯上,欺师灭祖。

是大逆不道啊!!

一时间,全场所有弟子的目光都震惊的望着林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之色。

他们震惊于林默的大胆,看着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找死的疯子。

太大胆了!

想来夫子他老人家如今已经走到了修行的尽头,跨入了传说中的天境,那是何等恐怖的威能!

如果惹恼了他老人家……

只怕他老人家打个喷嚏,也能把这姓林的小子活活震死!

他,怎么敢的?!

“大胆!!”

院长孙无忌也横眉竖目,散发出一身不怒自威之气,语气严厉的呵斥道:“林默,分明是你有罪在先,你怎敢对夫子如此不敬?”

“难道,你想罪上加罪吗?”

一旁的姑苏秋则冷笑一声,语气尖酸刻薄道:“瞧瞧玄仙子那女人究竟都调教出了什么样的弟子来?”

“居然连夫子都敢顶撞,真是无法无天!”

“再这么下去,他忘忧峰就要比主峰还要威风了,哪怕是夫子他老人家,也不放在眼里了!”

而这一幕在秦鹤翔看来,更是求之不得。

他巴不得林默这小子再多发点疯,最好将夫子他老人家彻底激怒,最后被一巴掌拍死才好呢!

他也自然不会放过这火上浇油的好机会,上前一步指着林默,厉声呵斥起来。

“林默!”

“你小子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跟夫子说话?!难道你要欺师灭祖么!”

言罢,他还一脸悲愤的转而望向摘月楼上的夫子,语气故作悲愤:“夫子,您都看见了吧?”

“这小子狂妄自负,不知悔改,对夫子您老人家也没有半点敬意,简直是无药可救!”

“依弟子看,只是打他一百板,驱逐出书院,未免有些太便宜他了。”

“应该,再狠狠重罚!!”

林默心里本就不爽,更听不得秦鹤翔这刺耳的声音,当下冷冷的给他丢了个白眼:“秦鹤翔,闭上你的狗嘴,我和你说话了?”

“哼!!”

秦鹤翔倒也不恼。

反而冷笑渐深,口中还振振有词,故作大义凛然之态:“夫子是我们所有人心中的真神,至高无上,不容亵渎!”

“你小子敢这么和他老人家说话,是为大不敬!不光是我,所有弟子都无法饶恕!”

“死到临头,你还不明白?!”

林默心中不爽。

可这种关头也懒得多费口舌,和秦鹤翔这混蛋吵架。

只见他望向夫子,再度开口道:“夫子,您老人家好好想想,明明发生过的事儿,你怎么能记不起来呢?”

“上回,就在那摘月楼中!你赶紧想起来!”

“林默!!”

孙无忌眉头一皱,爆发出一声寒气,当场呵斥道:“事到如今,你竟还不知悔改?不得对夫子无礼!!”

林默脾气也上来了。

他也不再顾及对方是院长的身份,当场硬气回怼道:“院长,我说的都是真的!夫子他老人家虽然抵达了天境,可我看……他只怕是把脑子给修坏了!”

“这罪名,我不认!!”

“你!!”

孙无忌脸色狂变。

没想到林默还变本加厉,当场厉声呵斥:“你给我住口!身为书院弟子,你不敬夫子,罪上加罪!!”

“来人!”

“立刻将此子押入执法司,杖责一百,再逐出书院,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