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愤怒的叫骂声传来,接着便是瓶子摔碎在地的“哗啦”声响。

房间里,秦鹤翔撅着腚趴在床榻之上,露出了血肉模糊的屁股,脸色苍白,浑身都是冷汗。

地上,则凌乱散落着好几个碎裂的药瓶子。

几个狗腿子则站在一旁,个个吓的大气都不敢喘。半晌,赵琦才瑟瑟发抖道:“殿下,这药涂上去时,大抵是会有些疼。”

“但……”

“但我敢拿性命担保,这绝对是好药,要不……您忍着点儿?”

秦鹤翔一阵火大。

眼下,他只觉得自己这屁股火辣辣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像个废人一样狼狈的趴着。

那血肉模糊的屁股每疼一下,就让他的太阳穴跟着突突直跳。

越如此,他就越恼火,越恨。

林默……

全都怪那小子!!

要不是他,自己这屁股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更可气的是,那小子居然还故意来看热闹,说风凉话讽刺他……

可恶!!

简直是死有余辜!!!

恼火归恼火。可一想到两日后就是难得一遇的灵山秘境开启的日子,那里面还有许多天材地宝,没准还有什么奇遇造化。

若这屁股迟迟不能康复,只怕到时候也将影响他的实力和发挥。

那,可就亏大了。

“我问你!”

秦鹤翔黑着脸,强忍不爽问:“你这药,当真两天就能治好我的伤?!”

“当然!”

赵琦一听,赶紧拍着胸口,连声保证:“千真万确啊,殿下!这可是我前阵子花了大价钱,从一个云游世间的高人手中得来的呢!”

“莫说您这只是皮肉伤,就算一个人被腰斩了,上了这药,也能把命保下来!”

“加之殿下您体魄本就强于常人,也没伤到什么元气。”

“两日,绝对能好!!”

“……”

听赵琦如此吹嘘保证,秦鹤翔也姑且就信了他了。

脸色,也多少好转。

“哼!”

“那还愣着干什么,继续!!”

“是……殿下!有点儿疼,您可千万要忍着!小的上药了!!”赵琦揣着个小瓷瓶,瑟瑟发抖的凑过去。

小心翼翼,为秦鹤翔那血肉模糊的屁股洒上了药粉。

也不知那药粉里到底什么成分。

巨疼!!

“嘶!!!”

秦鹤翔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冷汗“吧嗒吧嗒”的顺着苍白的脸往下滚。

但……

这肉体越疼,他心里对林默的恨意就更深。

林默……!

那死小子,给他等着!!

待他养好了伤,恢复了元气,一定弄死那小子,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好了,殿下!!”

“这两日,您就这样趴着修养,千万不能下床走动!”终于,赵琦替他上好了药,这才顾得上擦了擦满头的冷汗。

同时,也松了口气。

“哼!”秦鹤翔冷哼一声:“要是这鬼东西没用,两日后我伤好不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赵琦赶紧再次连声保证:“要是好不了,殿下您……您就把小人这脑袋拧下来当夜壶!这总行了吧?”

“不过……”

说到这里,赵琦话锋一转,露出一脸悲愤:“林默那小子,真不是个东西!把殿下您害成这样,真是万死难辞!!”

“这事儿,可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那还用你说?!”秦鹤翔一动不动的趴在那儿,脸色阴沉的可怕:“等我恢复过来,我就该往死里收拾他了!”

“我记着呢!”

“对了……”

秦鹤翔不知想到了什么,眼色忽然阴沉下来,吩咐他们道:“林默那小子,似乎认识我妹妹。”

“去!”

“立刻飞鸽传书,发往京城,好好查一查他和安然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乃是南牧州的当朝太子。

而他的妹妹,自然就是安然公主,如今还从北蛮州回来了。

眼下,秦鹤翔已经看出来,林默那小子似乎是认识安然的。可奇怪的是,他却从未从安然口中听过这小子。

此事,有蹊跷!!

“是!”

赵琦连声答应下来:“我马上就去准备,若是快的话,三两日也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殿下放心!!”

就在这时,门口进来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不紧不慢走了进来。

“鹤翔,伤势如何了?”

闻言,秦鹤翔趴在床上,艰难扭头瞧了过去。

叶寒生。

藏剑峰峰主,他的先生。

“先生?!”

秦鹤翔愣了一下,接着作势就要起身行礼。

“不必了!”

叶寒生来到床边,看了一眼他的伤势,蹙眉道:“你有伤在身,不必多礼了。我也是过来看看你。”

“这伤,不轻啊。”

秦鹤翔是他的学生,而他也早就欣赏秦鹤翔的天赋与根骨,如今将这个学生当成自己的关门弟子来培养。

倾尽心血,几乎把一身本事都教给了他。

心里,自然挂心。

“多谢先生关心,不过已经用了上等好药,三两日也就恢复了!”秦鹤翔表面恭敬,可心里对叶寒生却颇为不满。

今日在石坪上,孙无忌那个老家伙竟当众罚他一百板。

可叶寒生这个当先生的,竟一句话都不为他说,一个情都不为他去求!

非但如此,还非要他痛快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