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先就大战情况作了汇报,说到战斗成果,兴高采烈,群体激扬,说到五位长老命归黄泉时,众人暗然神伤,无语哀悼,这场景,我不由想起晓棋,也又看向身边的师妹,她真的是青雅吗?
她微侧一下脸,见我在偷偷看她,轻轻咬了咬唇,神色更不自然起来,想咳,可又不敢,此时,她又哪里知道我的心思,那真是悲伤不已,心想如果你真是青雅,可一定要救我的晓棋,无论如何,麻烦你了。
心里自有一番情思,思着晓棋,不由落下泪来,不想被师妹瞧见了,心里一惊,她本来还在恨我,恨我如此没有礼貌,竟敢盯着她这么呆呆地瞅着,此时却又见我怔怔地滴下泪来,不觉心里一阵慌乱,不明所以,待不理我,又不放心,哪知我心里思念着晓棋,竟难以抑住,又想琴姬之言,这救醒她也并不是十分的把握,如果万一,一想到此处,心里更加悲伤,泪水不禁越涌越凶,再也止不住,本想忍着,却仍呜呜地哭出声来。
我这悲从中来,独自哭泣,却不想此时大殿上万簌俱静,我虽声音轻微,在大殿中听来,仍是仔细可闻,众人皆寻声望来,目光全盯着我,主持人也停下来,刚出来的掌门正待说话,也不由停下来,看着我。
师妹又惊又怕,直想告诉大家:我不认识他,可无人相问,这话又如何说出口?
因我和师妹相蹭甚近,她几次拿手指搓我,我这才有些反应,才要拭泪,想从口袋里掏纸巾,已忘了现在是古代,又哪来的纸巾,看来只好用袖子抹了,可这一把鼻涕一把泪水的,这可我抬起袖子,见这做工还算不错的新衣服,算舍得下手?
正犹豫间,一方手帕递到我眼前,洁白如玉的底面上绣着一首诗,可惜泪眼朦胧,也看不真切,我顺手望去,果见送帕之人是师妹,她看着我,目光里很复杂,估计也是非常不情愿地送出手帕,待要不送,这么多双眼睛汇聚在这里,自己也显得太没有同门情谊,可要送出这方和帕昨日才偷偷绣好,而且怎么可以给一男子用。
本想掏出旧帕的,可不想偏偏掏出这个新的来,欲再换回,众目瞪瞪之下,那岂不太过小气,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递过来。
不过,她这一番心里挣扎,就不是我所知道的了,我只有感激的份,也未多想,接过手帕,鼻涕眼泪一抹而尽,甚至还醒了下鼻涕,差点把师妹给心疼死,从此心里对我更是仇恨入骨,恨得牙痒痒的,心想刚才还轻薄于我,还没算账,现在又这样占我便宜,等哪日我得了机会,非杀了你不可。
我以为众人看我,皆因我制造杂音,不想还有其他原因,就是像我这个中间辈份的,基本上都是大家所认识的,都是长人,唯有一个超级年轻的就是师妹了,现在突然出现我这么一号人物,站在这里,大家都好奇,这人到底是谁。
“这是”掌门望负主持人,主持人是执法使,位列五位长老之上,掌门不在时可代掌门发号施令,不过红袖剑派以无为这宗旨,基本上一切职务皆为虚设。
“他”执法使看向我,他也不认识我,众人见我和师妹站在一处,刚才她又把手帕借我醒鼻涕,不由都看向她,她低头不语,心道我和你又不熟,才不管你的事,见我不语,又拿手指搓我,让我回答。可我根本就不知如何回答,这一回答,只会让我露我馅,岂不当场被活活打死。当下,我只作未曾听到,继续哭泣。
不知,这哭泣用在刘备身上管用,用在我身上,是否可以化险为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