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寻找-娇妻养成日记讲的是什么

别了他,走了很远,他还站在那里看着我,才四十多岁的人,就显得那么老,步入暮年,不由地感慨生命的脆弱,我不回头,不想看到期悲哀。

穿过一条破碎早已遗弃的干石路,在对面的荒地里就是二老的坟墓,那时zf还没有响应火葬,所以就入土为安了。

在破碎的路上,竟有一个破旧的草庵,见摆着些水果和冥纸,看样子是做生意的,本来我是主张心诚即可,对这个俗套从不讲究,是只身空手而来,不过眼前就有纸钱,倒不如买一些,于是就走过去。

走近,空荡荡的草庵里没有一个人,摊的东西也是非常有限,我喊了几声,依旧没有反应,我不由有点奇怪了,莫非是闹鬼?也没人看着,不怕被抢了吗,正犹豫着,从草丛里钻出一个人来,赶紧应着来啦来啦,你要什么,一边急步走着,一边整理着裤子,赶情是在小解,我哪赶的这么不是时候,真是晦气。

女子才跑了没两步,不由停下来,原来我们是同一个村的,又遇到一个熟人,真是可恨,同样,她眼力好的不得了,直接喊出我的名字,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就依旧当年吗?我说我要买纸,她说什么不肯收钱,没办法,这时她孩子来给她送饭,我把一张一百的塞给了孩子,说是给的岁钱,只是晚了,不许还。

然后就听到她跟孩子念叨着,说我是谁是谁,大学生,有文化,让孩子以后也要好好学习,跟我一样,赚很多很多的钱,我听着直想哭,这也就是中国普遍的教育模式吧,不管是学问,还是金钱,为的是炫耀,听怕拼死拼活也要供出一个大学生来(考研读博同类),为了就是能对别人说,我孩子是什么什么,在哪工作,一个月多少多少钱,那就是她所有的幸福了,死了也可瞑目。

一瓶二锅头,一刀烧纸(即冥纸),我本来是打算把疯长的野草拨了的,不过拨了几棵就放弃了,拨了,还是会长的,而我下一次还是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也许永远不会了,把烧纸点燃,看着那些灰烬飘然入空,空气中飘荡着阴阳分离的伤,自己喝了一口*辣的二锅头,然后洒在地上,老爸生平喝了很多酒,但从不好酒,用他的话说,有些酒是不得不喝的,比如领导敬的酒。

老妈也葬在一起,我是被她打大的,记忆中最严重的是一次是离家出走被抓回来时,衣服*了用皮带抽我,不可否认,这是我永恒的伤,事隔多年,依旧记得那么深,她放羊,养猪,喂牛,还有鸡鸭,这些,是我书费和学费的来源,那时老爸还在外地求学,种地、播种、收割,这些全是她的活,累了,就在地上躲一会,因为我是大学生的料,所以我应该学习,也不是干这么活,她常跟我说,只要你学习好,将来有出息,我就算累死也值了,这话,我听着就难受,现在依旧,只是更多了一份伤感,人生,各有各的活,为什么一定要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自己的幸福自己把握,不是寄希望就可以得到幸福,“有出息”这三个字,也许我一生都不能体会,是指有钱吗?是指有势吗?平淡地过着自己的日子,何必要去和人家比什么。

一个人在那儿说话,意识到是在自言自语时,忽然发现自己老了,才三十岁的人,忽然就感到老了,沐娇说过,当一个人开始沉溺于回忆的时候,就说明她已经老了,我很想找面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在一瞬间苍老很多,像伍子胥那样白了头,不过他是为了国家,而我又是为了什么,仰头看天,有洁白的云飘过,感到自己那么渺小,不能像鸟儿一样地飞,是呀,有火车,有飞机,甚至可以逃到地球的另一边,只走太遥远的距离,也永远无法逃避原点,这种心情,就像那些台湾的老年人,就算生前不能回大陆,死后也要把骨灰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