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就是一脚踹上谢邙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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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侠雨声。
他去到孟沉霜床榻边时,雨线还未落下,不知何时秋雨如潮,朔风掀动云海,将明月遮掩。
满山照夜兰在风雨中伏低了腰身头颅,仿佛滚滚波涛。
青色衣衫浸湿在谢邙肩上,他闭了闭眼平复呼吸,踱步至窗边,见几只琼巧兔躲到檐下避雨。
刚才从听雾阁逃走的兔子们甩甩满身毛毛上的雨珠,又沿着窗缝蹦进屋子里,寻找干燥温暖的地方。
他注视着黤黮玄夜,用指节贴上嘴唇,试图寻找残留的暖意,可秋雨飕飕,沿着唇上伤口溢出的血迹在此时已经凉了下来。
孟沉霜的行事风格向来不似人们对无情道修士的猜想,秋气凛冽、冬风如刀的。
他爱与谢邙扮各色戏码,其中尤爱妖魔伎俩。
三百年前,谢邙刚接管讯狱不久,便在外与浮萍剑主因比剑相识。
后来谢邙追击魔族逃犯时,又与孟沉霜同行几回,但紧接着不知为何,孟沉霜许久不再现身。
谢邙思量过去剑阁寻他,但又听世人说剑阁不接待外客,神鬼难近。
百年前天瑜宗少主顾华在万海大比夺魁后,曾有幸上山,但也不曾被容许进入浮萍剑主所居的坐月峰。
谢邙只能暂时放手。
讯狱苍鹫台的日子如明泉流水般消散在青空中,讯狱中魔头的惨叫嘶吼日复一日,满地血腥脏污浸透青石。
某日谢邙处置完一批魔族囚犯,讯狱执吏们把四散残缺的尸体拖起来扔进板车,要全部送去天上都西北明音炉焚烧。
鲜血滴滴答答地落了一地,谢邙将这批尸体送出地牢,站在大殿檐下,忽然看见苍鹫台百层阶梯之下,立着两道人影。
讯狱专理魔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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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侠狐,前些日子承蒙谢督领搭救,逃出魔族恶爪,这一回,是特意来寻谢督领报恩的。”
“报恩?”谢邙蹙起了眉,紧盯着这只化做人形的白狐,然而对方样式简单的幂笠竟是一样厉害法器,将谢邙探究的目光完全阻隔在外,只余下光中淡淡清影。
白衣人在这时转头,似乎看了别羡鱼一眼,别羡鱼无可奈何,豁出去这张老脸说道:“他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因此特意来寻谢督领。”
推车运送魔族尸体的执吏从谢邙身后过,听到一耳朵别羡鱼的话,惊得一个趔趄,板车抖了一下。
“我未曾……”
谢邙话音未落,就在这时,一具魔族尸体忽然从板车尸体堆里窜出来,他的脖子断了大半,竟还未死,举爪聚气袭击向谢邙后背。
无名剑骤然现于谢邙手中,青光一闪,魔族头颅瞬间落地,失去头颅的身体甚至还就着奔跑的姿势往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下。
鲜血从脖颈断口中喷射而出,溅满谢邙青衣袍角,还有几滴落在了那只九尾白狐的白衣上,仿佛朵朵红梅绽放。
暗红的血液在白玉阶梯上格外刺目,九尾白狐却站在原地,似乎没有被谢邙的雷霆狠辣手段吓住。
他抬手,拨开长至膝头的幂笠轻纱,露出一双含笑的眼。
看见轻纱半掩后的面目,谢邙顿时心中愕然,差点想要反手把鲜血淋漓的无名剑扔出去,以免血腥气再度弄脏对方雪白衣衫。
“仙尊施恩不图报,当真德行高尚。”孟沉霜笑看他说,“那我可否再向仙尊讨个恩典,要一杯茶喝?”
片刻后,三人落座殿中,黑铁傀儡来上了茶。
苍鹫台几乎不会有客人来,黑铁傀儡本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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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侠索开口,“来看你。”
“什么?”谢邙盏中茶水晃出一层波澜。
孟沉霜又看了他一会儿,神色间笼着轻纱般的雾气,像是遥远的月色。……
孟沉霜又看了他一会儿,神色间笼着轻纱般的雾气,像是遥远的月色。
“我想来看你,也让你看看我,好让你更喜欢我一些。”
谢邙呼吸一滞。
哐啷哗啦——
是他的手被惊得一晃,茶碗盏盖跌倒碰撞,差点被摔出去。
谢邙立刻把茶盏按在掌中,一不小心就生出道道裂痕,碎成几瓣。
滚烫的茶水洒出来溅了他一手,又最终落地,冲淡了白玉砖上的血色。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中混乱残局,但更快地抬起眼帘望向孟沉霜,只见孟沉霜笑意吟吟,没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什么不对。
一旁的别羡鱼停住了喝茶的动作,面上是压抑不住的惊讶与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