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窗之外,一身白衣的孟沉霜蹲在那棵千年老槐树粗壮遒劲的枝丫上,衣摆向下垂落,被夜风轻拂,几近透明。
槐花在月光下盛开,芬芳似雪。
他没带剑,手里提着一坛天青瓷装的酒,在花光树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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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侠好酒!”
千年的酒虽浓,却入口顺畅,芳香如蜜,蕴纳的灵力顺着喉管漫向四肢百骸,饮完一盏,又续一盏。
谢邙望了望杯中晃悠的月,抬眼看向孟沉霜,问道:“你刚从沙海迷津出来?”
孟沉霜如实道:“是。”
那岂不是一出沙海,便携酒来了无涯兰山?
谢邙的心绪泛起骇浪,孟沉霜继续掏出储物锦囊,打开袋子就把里面的东西往外倒,瞬时叮呤哐啷落了满桌法器宝物。
琼巧兔们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跳开一圈。
孟沉霜眼睛闪着光,告诉谢邙:“这是我在朱雀大墓里寻到的宝贝,灵植灵兽给别羡鱼拿去炼药,法器大多在我这儿,哦,还有这坛酒,上古佳酿,最后几坛都在这里了。你有什么喜欢的吗?快选几件。”
秘境天宝,珍惜异常,天底下哪有人会随手拿出来送人?
可谢邙看着孟沉霜一副兴致盎然,邀功似的表情,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了,只从一众法宝中选了件朱雀羽衣。
这件衣裳缀满各色神鸟翎羽,华丽至极,可挡世间风雪寒骨,温润骨髓。
谢邙自己是穿不了这样华贵闪耀的衣裳,对孟沉霜来说羽衣的尺寸又太大。
后来,谢邙让琼巧兔重新把羽衣分成两半,一半制成披风回赠给孟沉霜,绚丽翎羽掩在内里,外面是淡水碧色缎子,恰好配得上剑阁白衣。
另一半做成锦被,在一人合籍那夜,被谢邙带上剑阁,放在伏雪庐的床榻上,深红浅金交错,软和温暖。
不过兰山花窗下的这一夜里,孟沉霜见谢邙尝了酒又收了礼物,十足感到自己这一路辛苦没有白费,眉眼弯弯,心中畅快地喝下几碗竹实醴醪,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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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侠般的心跳。
大概是由于这个缘故,后来是如何答应孟沉霜酒后比剑,又是用了什么因担心孟沉霜醉得太狠而留了手的剑招,谢邙一概忘却了。
只记得他们是在无涯兰山山顶上,一片照夜兰花田里比的剑,剑气狂扫,花叶翻飞满天,田中一片狼藉。
最后一定是孟沉霜胜了。
他喝得太快又喝得太多,到这时早就醉得不省人事,连手里的剑都拿不稳,软绵绵地一剑送出,对上谢邙的无名剑,险些被震飞。
谢邙当即松了手中剑,浮萍剑轻易挑开无名剑后,也从孟沉霜手中脱手而出,一同砸进山崖间。
风卷香兰,春山如笑,孟沉霜昏沉沉地倒进了谢邙怀里,把他一起压进满山自在飞花之中。
他枕藉于谢邙襟袖中,醉去一整夜,第一天一早,谢邙下到半山去取件新衣的空隙里,孟沉霜却又不见了踪影。
于是,东方既白时,谢邙在山头默默站了会儿,垂下眼帘,开始收整满山乱草。
直到后来,谢邙才隐约从顾元松与孟沉霜的对话里,得知孟沉霜如何看待无涯兰山上的那一夜。
两人在屋中谈话,谢邙站在檐下,听不大真切。
隐隐是孟沉霜在说:“你说我与无涯仙尊的比试?他……”
不知为何,孟沉霜的声音顿了顿,似是在斟酌,而后轻叹一声,叫谢邙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自然是不差的。”
但紧接着又听他道:“不过,心不诚。”
谢邙刚松开的气又紧紧僵住。
顾元松磁性的声音透出墙壁:“怎么说?”
孟沉霜:“他不愿意对我出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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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侠涣殿上空了,孟沉霜侧趴在阶梯之上的宽大横榻里,伸手揽住靠榻脚坐着的谢邙的肩。
他从后面探头,去看谢邙手里正在被书写的册录。
孟沉霜的呼吸和双臂像火一样滚烫,谢邙被烫得卡顿了一下,接着向后靠去,让孟沉霜能更舒服地抱着这块人型冰块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