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一大为震惊。

贺长生今时不同往日。

“不过，你真是蕙质兰心。”贺长生夸奖一句。

贺长生的夸赞，阿一不敢随意应答。

“那这样吧，明天开始，就你一个人来服侍我，其他人休息吧。”贺长生决定好了。

阿一：“！！！”

千不予闻言，垂死病中惊坐起，欢天喜地跑出去通知所有人。

“死没良心的。”阿一现在的心情，是非常后悔。

他为什么要来接千不予啊！

在阿一被折腾得人憔悴的时候，伏羲院的门口，传来了守门人的声音。

“来了！”

阿一因为精神崩溃，没有听清楚值班弟子说的话。

他说的是来了，不是回来了。

所以当阿一一边走一边抱怨，掌门你终于回来了，大师兄把我折腾得够呛的时候，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说陌生也不陌生，说熟悉也不够熟悉的人。

来人长着一张少年气息十足的脸庞，他挑眉一笑，看着阿一的时候，有一种深藏在不为人知角落的使坏感。

贺长生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摇着扇子。

“久不见故人，故人如旧，让我心欣慰。”一道声音传进贺长生的耳朵里。

贺长生不爽地转过头。

来人是司马静。

“你怎么还不死啊。”贺长生恶语伤人六月寒。

“你都活蹦乱跳的，怎么会轮到我先死呢。”司马静的脾气很好，“我一来就听说了，你因为独守空闺，寂寞难耐。原本我是来找方景新的，哈，但是想了想，既然你那么凄惨，我还是来看一眼。”

“无聊。”贺长生不想搭理他。

“哈哈哈。”司马静淡然说道，“虽然我很无聊，不过我在赶来伏羲院的路上，去众道开会的地方凑了个热闹，感觉你的小师弟，真的被拖延了很多回来的时间。”

贺长生心情不好地拔掉了一棵树上的叶子。

所以他才问他要不要两个人一起出门啊。

说什么很快就回来，哪里有很快了？

看到贺长生愤愤不平的模样，司马静觉得更加好笑了

“我其实确实有点事情想要找你。”司马静说回正题。

“我其实不太想搭理你。”贺长生说实话。

“啧啧啧。”

凶兽这个群体，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主要是在深渊那么多年，大家在非自愿的情况下，早就互相认识了。不过，贺长生不需要走这种途径。他的大名在凶兽之中，无人不知。

原因无他，很多年前，贺长生这只凶兽可是一个疯子。

战斗永远跑最前，心情不好的时候，逮到谁就打谁。

这样的一只凶兽，在进入深渊后，突然变得……很奇怪？

在深渊的日子里太无聊了，打架都打厌倦了的很贺长生，突然发现自己的毛发打结了，让他很不舒服。因为在深渊是很无聊的。贺长生就耐心地梳理毛发，渐渐地，他就爱上了这样的行为。为了防止别的凶兽损坏自己好不容易打理好的毛发，原本就不好扎堆的贺长生，开始远离凶兽群体。

经常性的，贺长生蹲在一个地方打理毛发。

别的凶兽刚好散步到附近，多看了他一眼。

贺长生担心他过来搭讪，默默挪脚步，离远一段距离后，继续蹲下梳理头发。

路过的凶兽：“……”

这一只路过的凶兽，后来变成了人，就叫做司马静。

“你凡人的名字很适合你，但是我更怀念你从前的名字。”司马静和他闲聊，先随便找了个话题。

贺长生撇嘴，道：“你有什么就直说吧，我晚点想睡觉了。”

“我当然是想要和你聊虚空之境了。”司马静好奇的事情是这一件。

贺长生看了他一眼。

当初他将深渊和虚空之境和深渊连起来，把所有的凶兽都带去了那里。

“放心吧，他们在那里晒太阳。”贺长生说。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虚空之境和人世间，是有门扉的。”

“但是凶兽一来到人世间，就会被深渊拉回去。”这就是贺长生为什么任由深渊继续敞开的原因。

虚空之境、深渊、人世间，形成了互相拉扯的状态。

“怎么？”贺长生觉得有意思，“你想要去见见老朋友吗？我可以打开虚空之境，让你进去。当然了，去了，就不要出来了。”

“你误会了。”司马静笑，“我只是担心，他们会威胁到我在人世间行走而已。”

凶兽自私自利。

贺长生哼笑。

司马静朝贺长生走过去。

贺长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司马静来到他的身边，弯下腰，凑到他的脸前，笑了笑：“如今，我和你就是人世间唯二的同类，漫长的岁月，还请你多加指教，贺长生。”

贺长生展开扇子，挡在两人的中间。

“我是别人的男人了，你离我远一点吧。”

司马静笑笑。

“对了，我学会了一个有趣的法术，你要看看吗？”司马静突然来了兴致。

“我拒绝。”

虽然贺长生说了拒绝，司马静还是展示了一下，他伸出手，在贺长生的面前晃了晃。

贺长生的眼珠子忍不住跟着他的手指转了转。

司马静笑了，然后打了一个响指。

一道烟喷到了贺长生的脸上。

贺长生：“……”

司马静被打得滚在地板上，滚远了。

在司马静离开后，贺长生拿着手帕，举起小镜子，拼命擦脸，委屈得快要哭了。

凶兽的时间是漫长啊。

凶兽对于时间的概念，只有两种，霎时间，和漫长。

贺长生曾经觉得，对于他来说，十年二十年也是霎时间。

但是他这段时间，觉得一个月都很漫长。

因为被司马静暗算，贺长生闭门不出，裹着被子，气得发抖，

当天晚上，林见刚好回伏羲院。

他一路回来，就遇上了一群哭丧的伏羲院弟子。

林见：“……”

“掌门，你快去看看大师兄吧！”他们哭起来了，“太惨了，太惨了。”

林见眯起眼睛，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们，问：“大师兄又折腾你们了？”

他们点头。

“然后呢？”

“我们说的惨不是我们了，是大师兄。掌门你若想大师兄还是完璧之身，现在跑快点还来得及。”

他们说的话莫名其妙，但林见还是快速赶了回去。

林见刚到院子，就听到了里面有小孩子的声音。

“我要拆了司马静的骨头！我要砍下他的头！我要扒掉他的玲珑塔，让深渊把他拉回去！”那个稚嫩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愤怒。

“长生，你冷静一点……”方景新来哄人了，“小静说了，你两三天就能恢复了。”

“嘤。”

林见推门而入。

他一进去，就看到一个缩小版的贺长生，他看起来只有七岁左右的样子。以前他也被迫变成小孩子的样子，但那是模仿别人的外貌，现在是完全按照他的面貌缩小了。因为变小了，他身上的衣服宽大，挂在他的身上，一下子露肩膀，一下子滑下去。方景新和好几个弟子坐在他的身边。方景新还好，其他的弟子们纷纷伸出手，一下子拉他的衣服，一下子戳他的脸，兴致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