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曜是真的觉得,艾莫斯放出1980的训练视频可能和自己有关。

倒不是自恋。

主要是太巧了。

刚好只有自己才完成过双1800,刚好今天是自己入住奥运村的第一个晚上,刚好上午排队时,自己曾经对上过某位f国运动员盛满挑衅的锐利目光。

如果那个高颧骨,深眼窝,黑色卷发**头的年轻人真的是艾莫斯的话,这些巧合未免也太集中了。

余曜打开了手机存的文档。

是一份本届冬奥会单板滑雪项目里所有参赛者的详细资料。

华国人素来信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的备战策略,来冬奥会之前,赵正飞就带着各个项目的教练们,熬夜把所有能找到的讯息都整理好了,按照项目和世界排名分门别类。

所以少年很容易地在大跳台类、世界排名第三的位置上,找到了艾莫斯的本人近照。

破案了,果然是他。

余曜点开了详细内容。

【艾莫斯,24岁,f国运动员。

曾获得过:两枚世界杯分站赛金牌,一枚总决赛金牌,一枚世锦赛银牌,两枚世锦赛铜牌。曾受邀参加过x-game比赛,拿到过一金两银。

绝杀招:四个平转方向的1620。

(备注:但在正赛里只出现过两个)】

资料上并没有对方在比赛,或者训练里成功过1800的消息。

这么说,居然是跳过1620,直接到位的1980么?

余曜沉吟着,仔细翻看着资料上显示的,艾莫斯前年曾因为受伤修养过整整一年,直到去年才再度活跃在国际赛场上。

他好像突然有点明白了,这位陌生人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想来这位f国对手先前打定的主意是,在还没有选手成功过1800的情况下,把1980作为秘密武器,在本届冬奥会一举惊艳世人,作为盛大的复出庆典。

而自己的出现,先是传出了双1800的比赛视频,然后又身兼五项。

在艾莫斯的认知里,自己大概就是抢走他预定风头的讨厌鬼。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提前放出了秘密武器,夺回大众注意力的同时,也可以通过心理战术,强势威慑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参赛选手。

也就是俗称的搞心态。

余曜大概琢磨出了这么些个意思,随手关掉了PDF文档。

艾莫斯这一招对其他人或许管用。

但如果想在自己身上取得成效的话,他绝对是打错了主意。

余曜很快就把这点小事抛在脑后。

他打量着自己未来半个月要住的地方,着重检查了一遍床铺和卫生间设施,才开始收拾房间。

根据《奥林匹克宪章》,举办奥运的国家要在体育馆、练习场附近修建奥运村。

所以余曜拉开窗帘的时候,就望见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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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临青蓝夜幕里,那座名为亚格洛斯的巍峨雪山,也即是本次单板滑雪项目的比赛场地。

但他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整理眼前的单人小房间上。

说是单人房,卧室却摆了两张床。

本届冬奥会的东道主有意效仿早年的木屋村落传统,为参赛选手们提供的住所都是成片的二三层小楼,楼不大,房间也不多。

他们整个单板滑雪队独占一栋。

教练们为了让运动员们睡个好觉,一个带队教练和五个项目主管教练,硬生生地两人一间,都挤在了一楼。

把二楼光照最好的,面积最大的三间卧室都腾出来,留给了三名参赛运动员。

余曜很领这个情。

等铺好自己带来的床单被罩,摆好小七的猫砂盆猫碗,再战斗洗漱过后,就躺在床上开始倒时差。

没有人来敲门打扰。

一人一猫各占一床。

少年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九点。

再睡醒时,整个人神清气爽,重新给小七放过粮水后,就洗漱下楼。

楼下的其他人也都已经起来了。

其他两位运动员还好,看上去都精神奕奕。

反倒是几位教练个个精神不振。

尤其是负责大跳台的简书杰,眼下浓浓的青黑,仿佛被人在睡梦中邦邦打了两拳。

“简教,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余曜有点奇怪,他觉得这里环境挺安静的。

简书杰当然不可能说是因为艾莫斯的1980这种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

简书杰当然不可能说是因为艾莫斯的1980这种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

“还不是怪老赵!”

他当机立断地把锅都扣到赵正飞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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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临青大家都囧囧有神地看向罪魁祸首。

简书杰就心虚地摸了一把脸,余光却还一直瞅着余曜这边,留心注意少年脸上的每一寸细微表情变化。

【哇,大家都好暖心】

【教练们一定是想了一夜要怎么安慰你!】

这种拙劣到连7878都能看出来不对劲的演技,余曜自然也看出来了。

他眼眸弯了下,不仅没有揭穿,反倒是眼底星光点点地询问大家。

“都九点了,现在去吃早饭还来得及吗?”

简书杰一下笑起来,“奥运村二十四小时供饭,来得及来得及!”

其他人也都笑着拥住少年,“还别说,真的饿了,走走走,吃饭去!”

“走!一起吃饭去!”

滑雪队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食堂走,一路上有说有笑,谁也没有再刻意提及与比赛相关的话题。

当事人余曜若无其事,华国单板队也表现得相当云淡风轻。

这可让明里暗里关注少年实时情况的一大批人都跌破了眼镜。

最郁闷的当属故意放出消息的艾莫斯。

他在食堂瞥了余曜一眼又一眼。

越看拳头攥得越紧。

等回去宿舍后,就一直阴沉着个脸,埋在枕头里振振有词,“该死的,那个华国选手为什么一点异样都没有?”

明明路上遇到上届世锦赛冠军费利克斯和世界杯亚军休伯特的时候,他们脸上都露出了诧异、忌惮和攻击性很强的跃跃欲试神情。

就连没能来参赛的世界冠军鲍里斯都连夜发来了贺电,表示很期待看到冬奥历史上第一个1980。

可那个余曜……简直就跟没事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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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临青么在意他!

还是说这其实是上帝给自己的提示?

那个叫余曜的小选手会成为自己本次夺冠的最大阻碍吗?

艾莫斯的脸色变来变去,最终从脖子里掏出十字架,冰冰凉地贴在脸上嘴唇边。

“上帝在上,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忌惮一个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