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望星把猫别墅安置落地窗前,回头就看见少年才坐下又马上站起的动作。
他当时就乐了,“椅子上长刺了”
余曜摇摇头,垂下微颤的眼睫,小七刚刚坐过,还没有擦。”
已经跳上桌案的小黑猫团子舔了舔爪,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帮主人背了个黑锅。
当然了,也不一定就是黑锅。
祁望星也没追问,他见屋里都收拾妥当,就着急忙慌地要回去洗澡。忙了一整天,又帮忙收拾屋子,屋里暖气又那么足,他觉得自己再不洗洗,晚饭时肯定要被自家大伯赶下桌。
余曜也趁这个机会重新冲了个战斗澡。
洗去一身疲惫后再出来,还没有来得及擦干头发,就听见外间“哐当”一声。
什么情况
他用毛巾擦着头发,踩上拖鞋走出来。
一眼就看见打开的书柜,掉落的书籍,和逃窜进猫别墅装死的小猫。……
一眼就看见打开的书柜,掉落的书籍,和逃窜进猫别墅装死的小猫。
余曜
很好,嫌疑猫一目了然。
少年走过去把书捡起来,同时检查书柜门,发现有几扇门没锁紧,就把卡扣都放了下来。
书应该没事。
余曜仔细检查过书脊,又来回翻看了几下,还没等他放回去,一张巴掌大的便签纸就从书里掉了出来。
更准确来说应该是一张明信片。
正面是极光星空的风景照片。
反面是密密麻麻的五六行小字,都是手写的漂亮英文。
余曜默默地拿出自己的英文作业对比了下,嗯,差距挺大。
他是标准工整的应试衡水体,明信片上的,则是工整又不失写意潇洒的意大利斜体。
字迹应该有些年头了,边缘都微微发黄。
看上去像是一首西方古典诗
余曜坐在桌边,拧开台灯,在昏黄护眼的灯光里,轻轻念出了声。
脑海深处,7878很煞气氛地跟
着叭叭叭地一起翻译。
ightstar,oudieresteadfastasthouartdash
▋曲临青提醒您我靠极限运动封神第一时间在更新,记住
灿烂星辰,祈祷我能坚定如你
“notonesendourhungaoftthenight,andatchg,itheternaidsaart”
而不是睁着一双永不合拢的眼睛,孤独地在夜空高悬辉映
“azntheneftfaenask”
或正俯瞰下界的荒原与群山
“ofsnouontheountasandtheoors”
被轻轻飘落的雪遮蔽
“andiveeveroresesoontodeath”
永远活着,或猝然死去
听起来很像是一首情诗。
余曜打开手机查了一下,还真是一首情诗,节选自于大名鼎鼎的诗人济慈绝笔作,诗名就叫灿烂星辰。
据说是诗人病重濒死时,写给爱人的一首诗,想要告诉对方,他的爱如万千星辰一样灿烂永存。
这么久远的明信片,二哥什么时候写的,是写给初恋的吗
余曜烫到似的,把明信片火速夹回书里。
但心里却忍不住地一直回想着诗里那几个显眼的词汇。
孤独,永不合拢,猝然死去。
这样的词汇太绝望。
原作的诗人是在明知自己病重,极有可能一去无回的情况下才郁郁写出的,二哥为什么要写在这里,他也曾经历过类似的痛苦吗
余曜看着自己模仿抄录下来的字迹,突然就想到了旁人提起祁望霄时,永远少不了的那句不良于行。
听说是幼时意外落下的后遗症,从记事起就没有下地走过路。
可在自己所熟知的穿书世界里,二哥最喜欢的运动,分明是对双腿依赖性很强的攀岩。
那个总说只有登上最高的山顶,才能手摘星辰的人,在现实世界里,连最基础的人工岩馆都去不了。
余曜的视线落在那张纸上很久。
觉得自己无意间发现的不是一首诗,而是很多年前,那个不良于行,只能靠轮椅代步的苍白少年的全部内心世界。……
觉得自己无意间发现的不是一首诗,而是很多年前,那个不良于行,只能靠轮椅代步的苍白少年的全部内心世界。
夹着明信片的书籍一下变得沉甸甸的。
余曜要很用力才能若无其事地放回去。
啧啧啧,这诗真应景
7878突然上线。
余曜把自己抄录诗句的那张纸折好,夹到习题册里。
“什么应景”
7878理直气壮,第三句和第四句呀
群山就是攀岩,落雪就是滑雪,合在一起就
是冰岩俱乐部
还能这样解释
余曜表示不信,诗里原句还提到了海水之类的意向,二哥大概率就是随机摘取了两句。
7878拨浪鼓似摇头,疯狂提醒。
还有冰岩俱乐部的图标,黑猫和鱼
余曜没接话,神情明显是不太相信。
小系统都恨不得敲开宿主的脑壳,看看里面除了自己还装了什么。
要不然的话,为什么死活不开窍
统都要替大佬感觉不值。
7878都想直接说破了,结果下一秒,后台病毒就监测到异常数据运行,电子音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白光意识体就被关进了熟悉的玻璃房子里。
啊啊啊啊
气死统了
小系统在玻璃房子里疯狂打滚,气宿主不开窍,更气大佬不识好统心。
可电子音般的尖叫声无论如何都传不出数据玻璃。
余曜还以为小系统日常掉线。
虽然也在心里琢磨了几下7878的话,但到底没有完全放在心上。
这张明信片写就的时候,自己可不认识二哥,二哥也不认识他,冰岩俱乐部更不可能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余曜正想着,外面传来了笃笃笃敲门声。
少年起身去开,来人是祁家安排的理疗师。
他把人让进来,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很配合地完成了全套的检查和推拿。
“除了肩膀,膝盖和脚踝也要注意。”
新来的理疗师大力捏揉着说道。
他是多年的单板滑雪爱好者,还是余曜男妈妈粉,来之前压根就没想到,自己要服务的对象居然就是自己的新晋偶像,理所当然地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关心和热情。
大跳台,坡面障碍之类的运动项目,对膝关节,踝关节的冲击力很大,一定要时刻留神着两处关节的伤情heihei”
余曜仔细听着,时不时还拿手机备忘录记下来。
少年认认真真的样子看得理疗师眼里的小星星都要溢出来。
啊啊啊啊,小鱼真的好乖
他一脸的姨母笑,看着少年半湿乌黑碎发垂落在白皙额头上,总感觉少年比实际年纪还要小上不少。
谁懂啊家人们,超级想rua上那么一下。
呜呜呜,这也太可爱了叭
理疗师在心里疯狂土拨鼠尖叫,但是出于职业道德约束,并没有表露出什么异样。
他忍了又忍,直到要走时才忍不住关心问道,“小鱼,你是不是马上又要去攀岩了”
鱼和余同音,余曜也没听出来眼前人实际上是自己的粉丝。……
鱼和余同音,余曜也没听出来眼前人实际上是自己的粉丝。
见对方似乎对自己的运动员身份有所了解,就也没有吝啬回答。
“等三月份出发。”
余曜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相对确切的回答。
那就是还有大半个月
理疗师只要一想
到自己的所学所用能帮助到他最喜欢的小运动员,就心花怒放到想要原地狂发社交动态。
但祁家请他来的条件之一就是保密。
理疗师只得收起了那只蠢蠢欲动,拼命想要发朋友圈炫耀的手。
不管怎么样,能天天见到小鱼就是胜利
理疗师开启了阿q精神**。
余曜也对这位认真负责的理疗师非常满意。
他在祁家依旧保留了日常训练的习惯,训练完肌肉酸痛的时候,能够有人帮忙推拿放松,整个人睡觉时都舒服不少。
只可惜没过多久,这样彼此满意的理疗计划就被迫中止。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余曜自己是还打算再缓缓,毕竟前一段时间的比赛太密集,对身体和心理都是事实意义上的强消耗。
但谢海青突然打来电话,哭哭啼啼地说唐清名在攀登半圆顶时,从那条名为南方美人的高难度线路上摔了下来,人现在就在医院。
余曜就再也坐不住了。
半圆顶和酋长岩都是优胜美地公园里的知名岩壁。
虽然半圆顶的难度不如酋长岩,南方美人作为半圆顶上高难度的线路,最高难度绳段只有511,也远低于酋长岩上thenose线路514的评级。
但南方美人之所以能被誉为全国最痛苦的路线,跟其超长的保护点距离脱不开关系。
从世界公认的长线路上摔下来,还进了医院,余曜的太阳穴都在挂掉电话的当时就突突突地跳了起来。
虽然唐清名只是他的挂名教练,但在自己被h省省队威逼,拿不到全锦赛门票时,是唐教练对自己伸出的援手。
于情于理,自己都要去看看情况。
余曜把原委说给了祁家大伯,对方答应得干脆,“我让秘书室给你申请航线,走私人飞机直达。”
余曜本来想说订机票更快。
但祁家大伯接下来话音一转就是让祁望星带上祁望霄一起去。
那就还是私人飞机吧。
余曜没有再拒绝。
只是临行之前,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
“宋教”
余曜犹豫一下,“你要跟我一起去看唐教吗”
宋双成风尘仆仆,衣领都罕见地没扯平,但脸上却一副很不耐烦的神情。
“总要去看看那个小兔崽子还活着没有。”
他说话的语气很不好,但拉着行李箱的手却是一点都没松。
刀子嘴豆腐心
口嫌体正直
被放出来的7878疯狂吐槽。
余曜也这么觉得,但是他没说出口,而是主动接过了宋双成攥得紧紧的行李箱。
“宋教,我们走吧。”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去唐清名所在的医院。
一行人很快上了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