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本树完全听不得这话。
“但是咱们更自由啊”
他拿眼盯着余曜,一脸生怕徒弟跑路的紧张样子,“至少小余要求的,自己什么时候想走就走,都快要满足,放其他正规集训队,有这个可能吗”
秋聆歌就露出个小酒窝,“那怎么不可能,我们滑雪队就行。”
别说进出自由了,只要余曜肯归队,他们赵教简教都能开着车自驾贯穿华国,千里迢迢,连夜来接。
“你们滑雪也正规不到哪去小余去之前不也冷清得很”
戚本树心里明镜似的,“也就是小余一口气拿了五块金牌,单板才在华国彻底火起来。”
冬奥之前,他们整个y省都找不出一间滑雪俱乐部。
可现在呢,光是他知道的,附近就有两家室内滑雪场在连夜动工。
这不都是奥运冠军带动的项目热度。
戚本树酸溜溜地偷空瞄了秋聆歌一眼,“等小余拿金牌了,我们也能走上正轨。”
到时候肯定就不会再被当成野鸡机构了。
戚本树很快又把目光都落在少年脸上。
余曜却还在跟蘸酱芒果作斗争。
说实话,接受芒果也能蘸酱吃的设定之后,这种脆脆酸辣,又带着一股芒果清香的味道真的很独特,有一种味蕾全部炸开的清爽感。
至
于戚本树在意的重点,他压根就没当回事。
真要论起来,华国极限运动会下属的小众运动一张网页都排不完。
余曜瞥了眼手机实时搜出来的结果。
嗯,三页。
滑板和长板都算是相对大众的,什么斯篮搏,泡泡足球、撞冰一般人听都没听说过。
一直都有很多冷门的运动都挣扎在无人问津的艰难境地。
余曜扫了几眼,也就收回视线。
人的精力有限,他能在冲浪的同时,兼顾高空跳伞的次数积攒,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毕竟这两样都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高空跳伞看天气,冲浪更要看浪报。
如果阴天下雨,高空跳伞基本没戏。
好在雨天还是可以冲浪的。
y省漫长的雨季在五月底如约而至。
余曜很享受在雨天冲浪的感觉。
下雨天,海浪都会变得干净,熙熙攘攘的游客也会变少。
没有人抢浪偷浪,世界都随着压强变化下的海平面变得平整,甚至有一种独处于异次元的空灵浪漫感。
嘀嘀哒哒的雨滴坠落尘世间,薄纱般笼罩着无边无际的海面。
人站在板上,被海水涤荡腰部以下的同时,上半身都被雨水滋润舒展。
余曜就是在这样柔美淋漓的下雨天学会的钻管。
大风带来了咆哮般的巨大海浪。
浪潮耸立如墙,却又在最高点时轰然倒下。
疾速的浪涛推力和无处可逃的重力作用下,翻卷而起的海浪中心出现了一个一人多高的管状真空地带。……
疾速的浪涛推力和无处可逃的重力作用下,翻卷而起的海浪中心出现了一个一人多高的管状真空地带。
管壁是深蓝透明的海水。
管道侧面却是层层芭蕾裙般的白色浪花。
那是大海对于冲浪爱好者最宝贵的馈赠。
戴着头盔的少年身影享受着这样的馈赠,在海浪破裂时从万千泡沫里破浪而出。
那道依旧稳稳站在板上,没有被巨浪冲倒的修长身影完全可以证明,他的控速能力,路线选择能力以及平衡感都已经达到了专业赛级选手的标准。
戚本树当场就一嗓子嗷了出来。
秋聆歌也在不远处鼓掌叫好。
余曜从管浪里钻出来,摘掉保护脑袋不被浪打到的头盔,也露出了个笑脸。
但他没有止步于此,反而是紧接着就向着更难的空中技巧发起冲锋。
一晃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冲浪世锦赛近在眼前。
戴维团队也在嗅到商机,不是,热度话题的同时,重新来到余曜的身边,打算全程直播这一次的世锦赛。
考虑到不同海域的浪点特色不同,距离比赛还有两个星期时,戚本树带着两个徒弟一起来到了国的纳兰群岛。
这里是世界上最好的冲浪地之一,有一百多个大大小小的海滩,经常举办各式各样的冲浪比赛。
岛上还有温泉,冲完浪去泡泡温泉
几乎是每个来纳兰群岛冲浪的运动员的必备行程。
一路的飞机上,戚本树都在喋喋不休地说起自己曾经在纳兰群岛的比赛经历。
余曜则是从窗户里一直看着下方那个心桃形状的特别岛屿。
那是很多情人喜爱度过情人节的去处。
也是这一次的世锦赛举办地。
摄影机捕捉到少年专注的一瞬,戴维自告奋勇地在镜头后充当起了采访记者,“亲爱的余,请问你对于这一次的世锦赛,有多少信心呢”
余曜收回视线,面对摄影机温和地笑了笑,“大概有这么多吧。”
他指了指舷窗外形状可爱的岛屿。
戴维就和直播间闻风赶来的观众们一起傻了眼。
这是什么意思
大家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过直播间的标题是筹备世锦赛的日常,大家本来就抱着好长时间没有余曜的消息,过来看看打个卡的消遣心理,倒也没有特别想要追究。
弹幕不断冒出的问题都在关心地询问余曜进来去哪了,过得怎么样。
余曜有一搭没一搭地答着,天马行空地想着幸好是私人飞机,所以才能有信号能直播。
这样温和平静的氛围,在一行人下飞机时,摄像头无意间捕捉到一个浪人们耳熟能详的身影时陡然骚动起来。
那是半田麻帆
还有他的徒弟宫田优树
那是谁
有人就在直播间科普起这对师徒的煌煌战绩,同时感慨道,知道余要和他们撞上,没想到这一幕来得这么快
余曜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遇到之前打赌的对象。
不过撞都撞上了,对方又明显看见了自己,装作陌生人过去好像也不太合适。
余曜目光顿了顿,打算等和对方擦肩而过时,点头示意一下。……
余曜目光顿了顿,打算等和对方擦肩而过时,点头示意一下。
太客气也不太现实。
毕竟他能对着半田麻帆维持点头之交的基本礼貌,就已经是自身修养的极致体现了。
少年准备好了应对的礼仪。
但万万没想到时,半田麻帆领着徒弟一行人经过他的时候,竟然压根就没有停留。
别说打招呼了,连一个眼风都没有扫过来,还把下巴微微抬起,一脸很是高傲的模样。
怎么回事
这种感觉怎么那么奇怪
有观众第一个说出了自己的直觉,我觉得他们不是不认识余曜,是在故意地表达蔑视
怎么回事,余得罪他们了吗
观众们一时之间都有点奇怪。
他们奔走在网络上来回打听,很快就把相关话题炒得火热。
路人看见了都要好奇地进去看一眼,然后突然想起来,哦,最近是冲浪世锦赛,嗯,值得一看。
冲浪世锦赛的赛前热度以莫名的方式蹿了一大截。
余曜不知情,就算知情大概也只会觉得有点好笑。
他没把机场遇到冷脸的事情放在心上。
但很快,就在办理入住时又遇见了r国师徒二人组。
“特别需要一间一楼的房间。”
余曜对自己的住处没什么要求,但医疗床推上推下都需要方便。
“我们也需要一楼的房间。”
r国师徒组对视一眼,学人精一样提出了同样的要求。
“很抱歉,客人们,一楼的房间只剩一间了。”
前台办理入住的工作人员一脸为难。
两拨客人都是差不多时间到,要求也一样,实在很难同时满足。
余曜也就是在这时,才从进店后第一次正眼看向这对师徒。
虽然但是,他怎么觉得,他们像是在故意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