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浪世锦赛上的那个二连跳是够惊艳世人。
但也有不少观众在事后发出了疑问余明明很擅长于空中技巧,却也只能靠二连跳这种新鲜招数取胜,是因为他已经抵达瓶颈了吗
这个问题在当时显然并没有答案,甚至还因此引起了不少争论。
但现在,余曜毫无疑问把这个1260狠狠地甩在了那些以为他做不到,以为人类冲浪的极限就只是720的所有人的眼前。
他甚至跳过了900和1080
直接就是一个1260
欢欣鼓舞的观众们在直播间用文字尖叫。
怎么能有人能日常不断狂刷世界记录呢
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从关注他以来我的自豪和惊喜感就没有停过
不得不说,这个1260简直太帅了,帅爆了,那可是一个在六米高浪上的1260
不少人都拉回了进度条,一遍又一遍地欣赏少年在高达两层楼的巨浪之顶腾空旋转,无论看上几遍,都是心跳如擂鼓。
唯一不满意的,就是镜头不够高清。
戴维先生,你下次能不能用专业一点的设备……
戴维先生,你下次能不能用专业一点的设备
对,千万别用手机了,白瞎我们小鱼的美貌
你看看,余在空中抓板最高点的一幕居然是糊的这合理吗
戴维被挑剔得体无完肤,再好脾气的人都忍不住在心里委屈,要不是他拿着手机直播,别说1260,连1080都没得看好不好。
余曜压根就不是个张扬的性子。
就是1260跳出来了,都未必会自己主动发到社交平台上展示。
不过说实话,余曜会突然爆发的确是戴维事先没想到的。
只看对手冲浪一次,就把对方的精髓学归己用,这也就是余曜才能做到的吧。
不过,余为什么不上1080
圈数的进阶不都应该是半圈半圈的吗
戴维显然也有着和观众们一样的疑惑。
只可惜少年还被周围一群挨个儿要贴贴要表扬的虎鲸们团团围住,连罗恩都没法靠近。
戴维没有机会问出口,所以不知道答案其实简单极了。
那就是,1260其实比1080简单。
至少在余曜眼里是这样。
1260是三圈半,多出的半圈刚刚好可以让他落浪时正面朝前,增加落浪成功率,直接冲出巨浪。
至于多出来的半圈需要更强的核心爆发力。
这有什么难的
这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好不好。
1260是比1080多了半圈,但比起2160,却是少了整整900,也就是两圈半。
如果不是冲浪速度比不上大跳台,余曜压根不会拿出这
么低难度的旋转。
太寒酸了。
他甚至都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又是什么时候将之压入箱底。
余曜压根没把这个1260当回事,也没多加关注。
但这个1260却是以最快速度在冲浪圈传开。
r国某间训练馆,自冲浪世锦赛后就一直郁郁寡欢的宫田优树当场就摔了手机,又砸了一排靠墙而放的冲浪板。
噼里啪啦的打砸声惊动不少年少学员探头来看,然后都被脸色难看的半田麻帆冷漠赶走。
“余,曜”
宫田优树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对他来说相当拗口的华国名字。
心里非常清楚,自己违约一直没有道歉的事情,只要余曜还在冲浪圈一天,就会被人记挂一天,永远也不会过去。
就像现在一样,余曜才在巨浪上拿出了1260,自己的社交账号就出现无数条催促他尽快履约的后台留言。
“他为什么要来冲浪”
宫田优树恨急怒急,却也无计可施,颓然跌坐在地,怨天尤人地埋怨着。
“只是几条鲸鱼而已,食材而已,就想逼我们道歉”
他把余曜要求道歉的缘由都归结在虎鲸身上。
半田麻帆虽然直觉应该不止如此,却也说不出多少反驳的话。
他跪坐在徒弟身边,尽可能地温声安慰。
“他应该在冲浪不会待多久,就像他现在没有继续攀岩一样。”
“真的吗”
宫田优树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望向自家教练,眼里再无半分往日的自信骄傲。……
宫田优树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望向自家教练,眼里再无半分往日的自信骄傲。
半田麻帆忍住失望,握住徒弟的手,虚假安慰,“会的,一定会的。”
沦落到希望对手自动退圈才能振作起来的地步,半田麻帆心知肚明,这个徒弟,已经是彻彻底底的废了。
这已经是被那个华国少年废掉的第二个r国顶尖选手了。
半田麻帆走上走廊,看着屏幕里的潇洒跃起的少年,心情一时跌入谷底。
同样跌入谷底的还有卡格尔。
不止是为了这个难以企及的1260,还有那个从视频角落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
自从在订婚宴上闹翻之后,卡格尔就刻意不让自己再想到这位曾经的好友,甚至屏蔽拉黑掉了对方的所有联系方式。
原以为还要到下个赛季才会被迫碰面,没想到这么快就在余曜的视频里看见了对方的身影。
卡格尔手一抖,关上了视频,好半天才走出房门,在黑夜里再度打开。
我只是想看看余的1260。
卡格尔强迫自己挪开视线,难得什么都没有涂抹的脸上被屏幕的光映得雪白一片,瞳色幽深。
同一时间,罗恩也因为在少年的口中听到了熟悉的名字而一下跳了起来。
“跟他有什么关系”
罗恩不满,“余,我敢打包票,我和他绝对没有任
何关系”
欲盖弥彰。
余曜看着面前左看看又看看,就是不看自己的混血青年,只能想到这个成语。
按照他的性子,其实是不想管这些闲事的。
但罗恩的状态实在太差了。
一看就是很久没睡好,肉眼可见的精神恍惚。
这对一名爱好巨浪的冲浪运动员来说是致命的。
余曜想到自己的瓶颈期是从罗恩那里得来的经验,实在很难袖手旁观。
眼睫一掀,心里就有了个主意。
“罗恩,”少年慢条斯理,“今天的彩头,我们玩一场游戏吧。”
“游戏”
跳脚的罗恩一下安静下来,眼神好奇,“什么游戏”
余曜看着对面因为暂时转移走注意力,神色茫然的年轻人,扬了扬眉,就露出一个笑。
“是华国聚会时常见的游戏,名字叫做真心话与大冒险,玩吗”
“真心话与大冒险”
罗恩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有些不妙。
但最令他心里发毛的,还是少年脸上的笑容。
很干净很温柔,就是头上隐约长出了透明的犄角。
自己一定是太困了才会看错。
罗恩揉了揉眼,也不想让自己一直处于这种颓丧状态,当场就答应下来,“玩就玩”
正好他也有很多疑惑想问。
“不过,这怎么玩”
罗恩虚心地提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