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知b国情况的余曜信了。
其他人也都催促着班开元答应下来。
穿着病号服依旧落落大方的青年仿佛天生就有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
班开元闻言却苦笑了下。
他抬起那张洗过的脸,头发都被火撩过,乱糟糟的炸开,看上去人比平时老了三四岁。
“我不打算追究了。”
“不追究?”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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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临青自然地接过,也没道谢,直接就奔着自己看好的菜去。
半个月的饼干糊咸菜。
再加上今天的一场虚惊,余曜的胃口是前所未有的好,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吃得下一头牛。
是真的太饿了。
少年半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把简陋常见的炒菜配米饭都吃出了满汉全席的满足感。
旁边的祁望霄费力地捏着白瓷的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粥,袅袅白气里的动作慢而优雅,和少年快而利落的吃饭风格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任谁都不能说一句不搭。
就好像他们天生就该一快一慢,彼此互补。
其他人吃饱喝足之余,余光就忍不住总往这两人身上瞟。
眼见余曜搁下了筷子,祁望霄把抽出的纸巾分给少年一半,余曜擦拭过后,用跟祁望霄一样的方式把用完的纸巾脏面朝内,折叠好压在碗下左边……
“我怎么觉得,”德米特里窃窃低语,也加入了艾莫斯和费利克斯的八卦小组,“余应该和这位祁先生一起生活过很长很长的时间。”
虽然在一起生活过很多年的人都不一定能磨合好彼此的习惯。
但余曜和祁望霄的步调实在一致到让人瞠目。
费利克斯谨慎道,“他们仿佛是拥有同一个餐桌礼仪老师。”
虽然费利克斯自己也觉得不可能。
出于知己知彼的想法,他曾经了解过余曜的背景,知道他跟祁望霄的家庭背景天差地别,绝对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那就只能是一个人教会了另一个。
费利克斯很快自己否认掉了这个猜测,从运动员资料上看,余和祁望霄也没有过什么长时间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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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临青多人都在,今晚应该能睡个安生觉。
路斯塔姆和沃利斯一起告别离开。
其他人则是回各自的房间休息。
还亮着灯的一楼房间里,余曜正坐在祁望霄对面说起班开元的不正常反应。
“……班老板应该不是怕被报复。”
如果只是怕被报复,班开元的神情里,应该是愤懑怨恨居多,而不会有那么多苦涩怜悯的意味,更不会替纵火犯赔偿损失。
所以这个“他们”是谁,真的很难评说。
余曜一开始都想干脆直接换个旅馆。……
余曜一开始都想干脆直接换个旅馆。
但吉特镇太小,能够容纳他们团队这么多人落脚的大旅馆就这么一个,条件也是一等一。
再加上这些时日和班开元有了点交情,实在不好现在就搬走,从此不闻不问。
但班开元的态度,似乎是并不想他们插手这件事。
余曜把自己的想法都说给祁望霄听。
青年静静听着,并没有打断亦或者插话,一直到少年停了音,才抬起眼帘,“那小曜想怎么做?帮助班老板把纵火团队都揪出来?”
余曜皱了皱眉,“倒也不用。”
班开元不是忸怩的人,如果真的需要帮助,应该会直接求助他们。
祁望霄把刚刚给家人发去报平安短信的手机搁在膝盖上,指腹轻轻点了点熄灭的屏幕。
“我听鲍里斯说,推我出门晒太阳的时候,有人鬼鬼祟祟地跟着后面,确认我和小七走远了才离开。”
青年眉梢轻轻一挑,“过一会儿,旅馆的火就烧了起来。”
“也就是说他们压根没想害命?”
余曜一下捕捉到了重点。
可即便如此,少年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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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临青天地良心,余曜说这话时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但见到祁望霄飞快地抬起眼,惊诧地看自己一眼后,耳尖一瞬变红,他才惊觉出自己这句话的轻浮。
“我是说,”余曜脸一热,觉得自己的耳尖也一定红了,“旅馆的床比较高,还是我抱你上去吧。”
祁望霄轻咳了声,耳尖的红色并没有褪去。
余曜:……完了。
怎么感觉越描越黑。
不过他又不是没抱过,之前二哥还昏迷着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他抱上抱下的,早就抱习惯了。
余曜硬着头皮,一本正经弯腰抱人,全程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直到把人放到床上,拉过毯子,才稍稍松一口气。
“二哥,那我就——”
最后的走字还没有说出来,余曜就被脚下突然出现的一个什么软的东西绊了下,直直地栽到了床上人的怀里。
电光石火间,高挺的鼻梁狠狠撞上了祁望霄的第二粒纽扣和薄薄衣料下青年温热的胸膛,剧烈的酸胀感当场就冲上眼眶。
“嘶——”
余曜倒抽一口冷气,还是听见小七受惊般喵的一声,才知道绊倒自己的就是自己日日铲屎伺候的猫主子。
“疼吗?”
祁望霄冷不丁抱了个满怀,下意识接住,听见怀中人的抽气声就连忙扶起少年的肩膀。
然后就对上了一张因为缀满了生理性泪花,琥珀色眸子格外璀璨的可怜巴巴面孔。
“撞到鼻子了?”
余曜捂着鼻梁,闷声闷气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
祁望霄心疼又好笑,想要伸手帮忙揉揉,又觉得好像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