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没看过他们的会试答卷,就算看了也看不懂。所以,他在心里对下面的人唯一的评判标准就是长得好不好看,参照对象是他的张先生。
“这个眼睛没有张先生好看。”
“这个鼻子没有张先生高。”
“这个胡子没有张先生长。”
“这个年纪太大了。”
“……”
按照这个标准,他发现,没有一个符合他的要求。
不远处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多出来的策题,朱翊钧猫着腰,偷偷摸摸走过去,取了策题又退回来。
策题是由内阁拟定,昨天司礼监送到嘉靖手中,由他亲自挑选。
嘉靖不满意,自己修修改改一大半,又让司礼监拿给内阁。
会试第一场考八股文,从四书五经取题,正巧他学过《论语》,至少知道说的是什么,策题却是治国方针,社会问题展开探讨。
朱翊钧昨天就看过了,看不懂。
今天又在细细的读一遍,似乎又懵懵懂懂的看懂了一些。……
今天又在细细的读一遍,似乎又懵懵懂懂的看懂了一些。
嘉靖把他的大臣骂了一顿,说他秉承天一治理国家,日夜不敢懈怠,大臣们却各自一心,不按照他的心意办事。让考生们帮他出出主意,有话直说,不必客气。
朱翊钧开动小脑筋思考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算了。年纪轻轻,就在心里认清了现实——考状元这件事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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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予昭晖这两人更近一些。
关键是,张元忭更年轻,长得也好看一些。
这以貌取人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殿试有规定,答题不能超过千字,就算贡士们斟字酌句的写,一个两个时辰也足够了。
朱翊钧回到万寿宫,黄锦刚把熬好的药端来,让嘉靖趁热服下。
嘉靖嫌烫,不肯喝,让他放一边晾着。
朱翊钧对旁边的小太监去给他取些蜜饯果来,自己则走到嘉靖身旁。
嘉靖问他:“殿试看得如何?”
朱翊钧不置可否:“就那样吧。”
嘉靖冷哼:“什么叫就那样吧?”
朱翊钧却说道:“他们有的人头发和胡子都白了,走路弯着腰,慢吞吞的,迈出大殿还需要别人搀扶,为什么还要来考试呀?”
这个问题实在叫他困惑不已,这些人看起来至少六七十岁,别人都致仕回家养老了,他们还在拼了命的考试。就算考上了,还有精力去当官吗?
嘉靖摸了摸他的脑袋:“孩子,你太小了,所以不懂。”
朱翊钧站在他身旁:“那皇爷爷你跟我说,说了我就懂了呀。”
嘉靖冷笑一声:“从童生到生员,不过十之一一,从生员到举人,百人之中,不过五人。从举人到进士,百人之中,一三人而已。”
“天下士人,终其一生,屡败屡战,难求一第。”
以朱翊钧目前的数学水平,他算不过来究竟多少个读书人中才能出一个进士。总之,很难考就对了。难怪徐渭考了八次,也没考中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