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隆庆看了一眼朱翊钧,朱翊钧也在歪着头看他,等着他做决定。

隆庆不再有任何包庇太监的想法,只想在儿子心里保持形象,顺着朱翊钧的话说道:“这些奴婢仗着朕的信任,胆大包天,为非作歹,实在该死。”

他又看向陈洪:“你可知罪?”

隆庆态度的转变让陈洪惶恐,不知如何是好。一边磕头,一边说道:“奴婢……奴婢一直侍奉在陛下身边,并未去过江南,竟不知藤祥等人竟犯下如此罪行,是奴婢没有约束好手下,请皇上治罪?”

反正现在藤祥已经被关进了诏狱,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他自然要把所有的罪行都推给对方,先保全下自己。

朱翊钧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却拿了六万两银子,是这个意思吗?”

“是,奴婢并不知情!”

“这样啊?”朱翊钧点点头,“不知情就算了吧,反正你拿了钱,就承担拿了钱的后果。”

他看向殿外:“几位阁老进来吧,还有工部尚书雷礼、户部尚书刘体乾、兵部尚书郭乾、还有巡视皇城御史杨松,你们也都进来。”

几个人进来之后,全都跪在了隆庆面前,悉数这几年来这些太监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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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予昭晖大臣们齐齐告退,最后,只留下朱翊钧站在大殿中央。

他站在那里,无声的陪着隆庆,直到夕阳西斜,从窗棱洒进一道残阳。

朱翊钧走到隆庆跟前,去拉他的手:“父皇,你在生我的气吗?”

隆庆摇摇头:“父皇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朱翊钧说道:“那些太监,他们都是骗你的,不是真心对你,你也没必要因为他们而难过。”

“你上次说的话,我觉得不对。”

隆庆一愣:“什么话?”

朱翊钧说:“你说,太监和咱们才是一条心。”

“怎么不对?”

“这些太监,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在外面做了那么多坏事,还都是打着父皇的名义,难道这些坏事都是父皇让他们做的?”

“当然……”隆庆想说“当然不是”,但也多少有些心虚,后面两个字声音不由自主小了许多。

朱翊钧靠在他的身上,说道:“你是我的父皇,我是你的儿子,在这个世界上,我和父皇才是一条心。不管父皇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不管我做什么,也都是为了父皇好。”

隆庆没想到儿子会跟他说这些,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那些大臣,上疏弹劾这个,弹劾那个,对他这个皇帝,也诸多埋怨。

只有他儿子,一心一意觉得他父皇是被太监骗了。

朱翊钧知道,他父皇不聪明,皇爷爷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把皇位交给了他父皇。他答应过皇爷爷,要帮助父皇,守好祖宗基业。

不久之后,刑部将几个太监的审理结果呈给隆庆。最终,隆庆还是网开一面,并没有下旨斩首。只是廷杖之后,将陈洪和藤祥二人发往南京守孝陵,其余太监流放戍边,朝臣也没有异议。

后来,朱翊钧私底下问张居正,大臣们对于这些太监的所作所为明明深恶痛绝,但最后对他们的处罚看起来却并不严重。

张居正说道:“他们只是争饰奇巧淫技,引诱圣上贪图享乐,聚敛钱财,从没实际攫得军政大权,尚未成为王振、汪直、曹吉祥、刘瑾这种已能左右国政的权奸。对他们网开一面,也是圣上仁慈。”

事实上,就算皇帝不杀他们,这些太监也都活不长久。

司礼监一下子少了个掌印太监和秉笔太监,自然要有人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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