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从他父皇手里接过奏折,一边往外走,一边翻看奏折。

这是八百里加急从两广送来的,半月前,古田叛军首领韦银豹率队伍袭击了桂林府!

这还了得!!!……

这还了得!!!

桂林,那可是广西的首府!

当晚韦银豹率领叛军,趁夜深人静,攀墙入城,直抵藩司库,夺取库银四万余两,杀死参政黎民衷,再攻入靖江王府,与王府羽林军激战,羽林军拼死抵抗,叛军只得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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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予昭晖子,已经撤兵,桂林府收拾收拾还能再守一守。那韦银豹都七十岁了,也没几年好活,等他一死,叛军群龙无首,不战而降也未可知。

朱翊钧听到这种言论十分震惊,这还不战,难道要等人家打到京师再战?

转念一想,嘉靖一十九年,鞑靼已经打到了北京城下,不也有严嵩“塞上打仗,败了可以掩饰,京郊打仗,败了不可掩饰,俺答不过是掠食贼,饱了自然便去。”的经典言论,有人主张不出兵,倒也不奇怪。

但这一次,隆庆却没有犹豫不决,这个从弘治朝开始延续四朝的叛军,当下必须解决,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于是,问题从打不打,变成了谁去打。

高拱提议从各处调兵,由两广总督李延负责。理由也很简单,李延在两广地区多次与叛军交手,对韦银豹非常熟悉,由他来负责这次平叛,再合适不过。

但张居正却推荐了另一个人——江西按察使殷正茂。此人以前是个言官,兵科给事中,当年因为弹劾严嵩的亲戚,又劝谏世宗不要沉迷斋醮,差点挨了顿廷杖,然后就被外放了。历任广西、云南、湖广兵备副使,再迁江西按察使。

朱翊钧还在世宗身边的时候就明白一个道理,这些大臣,绝不会平白无故举荐官员,单纯看重其能力和人品的,有,但不多。

绝大多数都是沾亲带故,要么是学生,要么是同乡,要么是同年,要么沾亲带故。

朱翊钧不用查也知道,这个李延,必定是高拱的人。那殷正茂,就应该是张先生的人。

这个殷正茂的履历听起来实在不值一提,一个言官,他能领兵打仗?似乎李延看起来更靠谱一些。

自从高拱重回庙堂,隆庆对他可谓是信任有加,大事小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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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予昭晖,但他是张先生推荐的人,那就一定有他的理由,不如咱们叫张先生回来,再问一问。”

“行!”隆庆吩咐一旁的太监,“选张居正觐见。”

大家明明一起从乾清宫回文渊阁,半途张居正却单独被皇上叫了回去。高拱就知道,事情有变,兴许还是因为皇太子的缘故。

果不其然,回到文渊阁不久,隆庆的谕旨就下来了,升任殷正茂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广西,全面负责平息叛乱。

殷正茂的履历就摆在那里,三十五岁才考中进士,也没当过什么大官,唯一与军事有关的职务是做过三个省的兵备副使。

但张居正坚定的认为殷正茂就是此次的最佳人选,并且愿意为其担保,若殷正茂不能平定叛军,他愿一同领罪。

朱翊钧与张居正一同离开乾清宫,两个人走在空旷的广场上,朱翊钧见他心事重重,便去拉他的手,安慰道:“张先生放心吧,就算殷正茂没能完成这次平叛的使命,我也不会让父皇治你的罪。”

张居正笑着摇了摇头:“我一点也不担心此事。”

朱翊钧疑惑的看着他:“那你在忧心什么?”

张居正说:“近来国事繁多,忧虑之事自然也多。”

这话一听就是敷衍,张居正不愿说,朱翊钧也不多问,只是握了握他的手:“近来早晚天凉,先生一向体弱,要保重身体,别太操劳。”

这两天气温骤降,确实有了几分寒意,但学生这番话却让张居正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这小家伙总是这样,猝不及防叫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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