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的人一挥手,绑住数十人的绳索骤然放松,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发出呜呜呜的哭声。

泪水更多了。

全都流进水缸里,涨高了水位。

绳索放长后,所有人的脑袋被迫浸泡在水里。

刚开始大家都在憋气,试图用肺活量撑过漫长的受罚时间,一个个水缸面上风平浪静。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水面上泡泡越来越多,咕噜噜不停冒出来。

他们的身躯也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了。

他们拼尽全力想要挣脱绳索,却还是无济于事,水面以外裸露的皮肤如同虾一般的通红,全身都散发着“救救我,我快要死了!”的讯号。

这样的窒息惩罚持续了多久?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总之远远超过人体能承受的极限了。

弥什已经看到,已经有好几个人身体动不了了,逐渐平静下来,就像一个个安静人形水袋垂放在水缸里。

直到快濒死的一刻,看守者才儿戏般地招招手,示意绳索收紧,将他们从水缸里拉出来…

万幸的是,他们都还活着。

就连刚刚身躯逐渐平静下来,几乎要死去的那位,也在呕了一口水后苟活了下来。

“咳咳!”剧烈的咳嗽声此起彼伏,却被嘴里的布团堵了回去。

经过这么残忍的惩罚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呈现着一种被煮熟的红,和快要死掉的紫色混合,看起来不像是人了,更像是从黄泉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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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哥儿,就像拖拉牲口一样。

大家都不忍地闭上眼睛,暗暗祷告这场灾难尽快结束。

直到一声清脆的“砰!”声响起,给这场绝望的氛围按下停止播放键。众人缓缓睁开眼睛,却看到刚刚还耀武扬威的看守人应声落地。

露出了站在他身后,手持铁棍一脸冷漠的弥什。

在看守人提拉女孩衣领往小黑屋走的时候,弥什偷溜到吊绳旁边,捡起看守人拉下的铁棍。刚刚还用来戳“犯人”身体的凶器,摇身一变,成为正义制裁的工具。

弥什踢开看守人,帮女孩解了绳索,又回过身把被吊在水缸上的人们放下来。

可奇怪的是,他们被救下后,一点儿求生的反应没有,只是呆愣愣地看着弥什,既不说话,也不往外跑。

“怎么不走?”弥什诧异反问。

“走去哪里?”因为哭得太狠,女孩的声音已然嘶哑:“他们看到没有锁链的犯人走外面,就会直接抓起来,将我们归于叛徒进行处决。”

…该死,这倒是弥什没想到的。

不过人是她救的,那就帮到底吧:“那你们先躲起来,晚点我想办法带你们出去!”

弥什拖着昏迷的看守人,将他藏在草丛里面,又用铁板盖的严严实实的。等她回到院外,水缸旁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听从弥什的话,藏在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不。

弥什眯起眼睛,还有一个人没走。

他躲在水缸的后面,体积很小,只露出肩膀和后背,就好像把头和身体都龟缩在了胸前,所以刚刚弥什错眼看过去的时候没发现他的存在。

怎么会有人躲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弥什有些无奈。

她靠近水缸,难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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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哥儿墙,尖端无比锋利,一戳就能戳死人脑壳的大铁镐。

锋利处闪过的亮光使弥什猛然回神,她转身就往无头鬼相反的方向跑。

原以为对方没了双腿,应该不会跑得很快。

可弥什余光回眸,却看到它迈着腹腔下两坨肉团狂奔,就好像一坨大肉虫在飞速移动。

…太可怕了!

现在的无头鬼无论是形象,还是手里的武器,都得到某种意义的升华。

狭长的刀尖在弥什身后挥舞,携带着刀风不断逼近,给她脆弱的后脊骨带来阵阵酸意。……

狭长的刀尖在弥什身后挥舞,携带着刀风不断逼近,给她脆弱的后脊骨带来阵阵酸意。

弥什跑着跑着,忽然就心理不平衡了。

她心想:不行!

怎么每次只有她一个人受苦受难啊!

这是恐怖无限空间,又不是什么《弥什的奇妙冒险》!

这样想着的弥什,原本往外逃的腿微微一顿,紧接着猛的左拐,朝她原本来的方向疾奔。

她转了方向,原以为多多少少会阻挡失去双腿的无头鬼的步伐。却没想到,无头鬼很灵活,右手攥着铁镐落地,发出清脆的“叮!”的声音,居然撑着铁镐像跳钢管一样敏锐转身了。

无论是前进还是拐弯,它都能一步不落地跟在弥什身后。

寸步不离。

“妈呀!”弥什一路跑到罗凡德所在的方向,疯狂敲门,“罗凡德!快开门!!”

“怎么了?”

罗凡德被弥什迫切的声音吓到,忙不慌跑过来开门,结果他刚打开门,弥什咻的一下跑了,连留给两人照面解释的时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