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并没有看见那些妇人,她们应该已经上了药在治烧伤了。
接下来,就只剩下那个巫术了。
徐福想了想给写个什么咒语,难道他还要教人学英语吗
“觋大人”
村民们回过头来,看见了徐福的身影,这些人也顾不上大雨和地面上的泥泞,直接冲着徐福跪了下来,他们匍匐在地上,口中高声呼喊着什么,或许夹杂了俚语方言,徐福并不太能听明白。
或许是感谢的意思吧。
虽然徐福并不喜欢这群人,但总归得到了一个好结果。
雨越下越大,纸伞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徐福毫不犹豫,转身就往院子里走,“阿良,跟上来。”
阿良愣了愣,忙跟上了徐福。其余人此时看着阿良的目光就充满艳羡的味道了,此时倒是没有人会怀疑徐福的身份,和他的举动了。村子里的人虽然愚昧,但也正是因为愚昧,所以才更容易相信徐福。
进了院子后,徐福问他:“村子里有什么推荐的人吗首先,我要告诉你,挑选来学巫术的人,必须年轻,心思澄澈,男人女人无所谓。”
这处村庄虽小,好歹还无什么重男轻女的风俗,瞧一瞧能有女人做巫师便知道了。
阿良沉思了一会儿,笑道:“不如不如大人就教青女吧”
“青女”
“就、就是村子里的巫师。她原本是跟着她爹学的,她爹没了,就成了村子里唯一的巫师,这其他人也、也没接触过这个东西啊学、怕是,怕是也学不会的”阿良尴尬地说道,他一边说话,还一边打量徐福脸上的表情,深怕不小心触碰到了徐福的怒点。
徐福是不太喜欢那个巫师,不过想一想,整个村庄他也未必喜欢得起来。
不都是一样吗
而且他一来就把人家的巫师位置给撤掉了,多招仇恨
“那便将人叫过来吧。”徐福冷冷道,“不过,她须得向我认错。若连屈膝低头都不肯,日后必定也是个骄傲过头,难以驯服的性子,这样的人,如何能让我放心将大事交给她”
阿良连连点头,“是、是”说罢他这才忙转身出去找那巫师。
青女大约是遗传的缘故,肖似其父,身形生得高大,甚至有些健壮,乍一看便会令人误会她的性别,而她嗓音又有些粗哑,裹着黑袍,这一做巫师,便是多年。
因为孤独与身份的特殊,她的脾气孤傲,甚至有些坏。
不过她与村中人相处多年,加上身为巫师是难以成婚的,村中人自然便会对她宽容一些。不过更大的原因在于,村中人都有求于她,自然便对她多有迁就。徐福一走便无事了,而青女却是要继续留在村中的,不管她主持的仪式有没有用,她巫师的身份,依旧令村中人感觉到敬畏。
青女进来的时候,脸色还有些难看。
不过阿良或许已经向她说过了,如今大雨已至,青女也惊骇于徐福的本事。
如今见到徐福,哪怕她心中再有怨怼,也还是鞠躬俯身道歉,“请觋大人原谅我的粗鲁。”
徐福知道她心中多有不愿,不过既然已经被村子里的人选出来了,那就她了
“过来,我先将咒语交于你。”
青女走上前来,便听徐福对她念了一串怪异的音调,等徐福念完,青女半句也没能记住。
“什、什么”青女有些脸红,支支吾吾道:“没有刻下来的竹简吗”
“没有。”徐福十分冷酷地道。
他难道还要拿竹简在上面刻下英文字符吗别闹了。
“我说与你听几遍,记熟了。”徐福冷声道。
他的语气实在不怎么客气,青女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倒是听得认真了不少。
担心对方记不住,徐福也就把英文句子缩短缩短,缩短到不能再缩短,他翻来覆去地将“byallthepowersthreetis”念给青女听,折腾了大半个上午,才勉强让青女记住了,青女回去之后,还特地找了竹简来,用当地的文字刻下同音的字,来方便记忆和流传。
后来,这段话还被刻在了青铜片上,作为神秘的咒语流传于世。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而这段咒语,其实不过是在进行沐浴时念来增加力量的。
徐福认为是没什么用处的,就拿来当个唬人的东西挺好。而那青女的确也如获至宝,她将那咒语背熟之后,下午便登门来询问徐福仪式的过程。
徐福随手拿过树枝条,在院子里的泥地上,画了个简易的图出来。
青女愣住了,“这是什么”
“容器,仪式中需要用到的容器。”
他的乃是鼓锣的形状,他细细讲给青女听,这两物是由何制成。
“因你身上的巫力不及我。”徐福厚着脸皮扯道,“所以,你要求雨的过程,比起我来,便要艰难许多,繁复许多,制成这两种容器后,你们寻一处云层后,气流强烈的地方”
“何为气流强烈的地方风大之处”
“”徐福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地理学得实在不怎么样,气流强烈,上升气流这些要如何解释呢于是徐福只能破罐子破摔,扯道:“寻一高处,越高越好便可。”
他记得历史上,似乎也有这样的先例吧。
求雨先要登高台,方能增大成功的可能性。
青女忙暗暗记下。
“尔后便用此容器,敲击发出声音,要发出很响亮的声音,以求神灵在天外听见我们呼唤的声音。”
“尔后,便要燃起火堆,要燃得十分旺热浪滚滚”这没有什么稀奇的,无数仪式之中,都必须要点起火堆,方能得到与神灵沟通的机会。
而这一个步骤,也正是徐福准备的后招。
当热浪滚滚,气流上升,与云朵碰撞,将云朵蒸发成水汽,便极有可能携着灰尘坠落下来,形成雨。只是这个方法也并不能绝对保险罢了,但在没有充足条件下的时候,也是可以使用的一大选择。
“最后,便要制出此物。”说着徐福又在地上画了个形状出来,“此物也是容器,最后将它放置于高地之上,朝着这个方向旋转,不停旋转同时口念咒语,便能等到雨降下来。”
那玩意儿在古代叫做引雨器,徐福估摸着如今还没有发明出来。
如此一番过程,看上去十分玄乎,将那青女忽悠得脑子懵得更浆糊一样,虽然她对徐福怀有敌意,但此刻心中更多的却是惧意。这人真的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