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 红玫瑰和康乃馨

两侧香樟与凤凰木浓荫蔽日,石板路蜿蜒穿梭于热带花丛之间,路侧设蓝白葡式瓷片矮墙,绘航海与花卉纹样,复刻里斯本街区风情。庭院深处藏岭南式天井,青砖铺地,灰塑雕花檐角,阳光自上方倾泻,形成明暗交错的光影。

正门设双层高拱廊,罗马柱挺拔对称,柱身雕缠枝花卉,门楣山花刻庄园徽记与始建年份,厚重的胡桃木大门镶黄铜雕花门环,厚重质感将尊崇二字体现得淋漓尽致,建筑环绕开放式长阳台,葡式铁艺栏杆勾勒卷草纹,既适配热带气候通风纳凉,又可凭栏眺望天际线。

建筑和人一样,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风情。

“江先生——”

众口一词。

庄园门口是保镖列阵,那么到了正门口,则是保姆方队了,手迭于腰间,欠身而礼。

话说。

保镖长得帅,可以理解,但保姆怎么个个都如花似玉?假如把白蓝相间的制服脱了,换成礼裙,堪比选美大赛都不为过。

但她们,终归只是绿叶。

台阶之上。

四太春风满面,快步下阶,而旁边何四小姐的建模脸上流露着淡淡的无奈。

此番盛大欢迎仪式出自谁的手笔可见一斑。

可惜。

差个龙椅。

“江先生,终于等到这天了。”

走到面前,一身烟灰色真丝高定长裙的四太明媚而热情的伸手,开场白很有艺术性。

腰线剪裁极致贴合身形,不露分毫赘肉,裙摆暗绣银线,隐约流转雅致贵气,外搭一件软糯米白色羊绒短开衫,质地细腻无杂绒,低调中又中和了气质,增添了一丝温婉。

实话实说,不认识的,恐怕很难想到这是母女而不是姐妹。

“四太,不好意思。”

江老板很想回礼,但是,没手啊。

四太注意到,看着对方抱着的两束花,杏眼一亮,柳叶弯眉精致入画,浓淡恰到好处,衬得眉眼愈发雍容明艳,连忙回头,“卉卉,看,花!”

啧。

原来知道主次啊。

得知某人要来做客,她俨然精心打扮过,这是尊重,可是,过犹不及啊。

要不是何以卉胜在年轻,指不定风头真被盖过了。

“破费了。”

四太扭回头,冲客人表示感谢。

某人半点不窘迫,自若大方,“四太喜欢就好。”

啊?

谁喜欢?

“江先生怎么知道我喜欢红玫瑰?”

你、你喜欢?

眼见四太视线直接忽略掉康乃馨,落在红玫瑰上,江老板毫无异色,张嘴就来,不像随机应变,更像提前打好腹稿:“因为四太就像玫瑰,明艳灼热,绝代风华。”

休得妈得!

是不是搞错女主角了?

四太心花怒放,愉悦都从眼角泛起的鱼尾纹里溢了出来,她优雅的从对方手里接过红玫瑰,而后上前一步,竟然要从握手升级为贴面礼。

“妈咪。”

真正的女主角终于看不下去了,走下台阶。

江老板递出剩下的康乃馨,风度翩翩,公子如玉。

“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