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章 第一百零五天

丫鬟观察着她的神色,忽地又问,“小姐、小姐不会嫌弃奴婢们,竟敢妄议朝中政务吗?”

叶浮光轻笑了声,摇头。

“我并非官身,此处也没有什么知县大人——”

“何况我也没听见什么朝政,我们方才难道不是在聊话本么?”

丫鬟一愣,而后赶紧点头。

发觉她好像对那话本也不陌生的样子,见她没有再看账本的兴致,丫鬟试着给她说些话本里精彩的部分,权当给她解闷。

叶浮光倒也不拆穿,就这样听着她的话,时不时附和点头,发觉百姓似乎不知不觉间又重拾对岐王的信心,眼中时刻带着笑意。

听着听着。

她透过这丫鬟的模样,想起很久没见的如意。……

她透过这丫鬟的模样,想起很久没见的如意。

先前为了防止她的身份暴露,如意不好跟着她、还有那条特别标志的白狐,也不知她们被安置在了哪里。

她忽然很想她们。

也可能不止想她们,而是想从前那个热闹的、大家都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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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殇祭想开口,可是等了很久,沈惊澜都只能等到屏风那头很重的呼气声,甚至还带着痰音,犹如破风箱。

最终,很嘶哑、都让人听不出的奇怪发音在内室传出:

“阿……阿澜……”

沈惊澜低着头,不去看屏风上模糊在动的影子痕迹,“臣在。”

但皇帝没再说更多话。

不一会儿,扶摇绕过了屏风,神色复杂地将手中早已写好的旨意,恭敬地呈给她,与此一道的,还有调动禁军的兵符,以及……属于皇帝的私印。

扶摇对她长长地拜了下去,腰如长弓一般弯下:“岐王殿下,此乃圣上所托。”

印象里,这是沈惊澜头一次被皇兄身边这位先生行如此大礼。

她没有打开旨意,只看那禁军兵符和私印,就已明了沈景明之意。

来时她没有想到沈景明伤重至此——

也没料到这位自从登基之后,就对她百般提防的皇兄,会在兵败太原的时候,将这两样象征着他最高权力的物件就这样交给她。

然而明明这般意外,她的内心却如止水一样平静。

……

沈惊澜最终还是从扶摇手里接过了沈景明托付给她的东西。

“臣领旨。”她如此道。

而后利落转身。

扶摇似乎想叫住她,但这位一向保养极好、看着年轻又气盛的先生而今面容里却带了很多沧桑,鬓发也有些凌乱,只怔怔地站在那白鹤祥纹、象征延年益寿的屏风前。

直到后面传出一些动静。

他急匆匆地转身,因为皇帝病重,现在除了那个曾为他拔箭的太医与扶摇外,已经不愿相信任何人,这屋子每日都不许外人进来,甚至还常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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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殇祭“阿澜,出门凡事都慢些。”

“你做事是急性子,但旁人并非人人都能跟上你的步子,倘若在外头待得不开心,就回家来。”

-

沈惊澜好久没有想起从前的事情了。

似乎本能地将过往的那些亲情记忆封存在深处,假装她那温柔的二哥已经死去。

而今她再想起——

却能很真切地意识到,这段记忆真的从此要成为过往了。

记忆画面里,叹气的大哥、在笑的燕王、叮嘱她的二哥、还有担忧她的娘亲,都会永远停在那个春日里,画面暗淡发黄,独留站在门外的她,还在人世间,感受这北境日渐刺骨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