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陪我去挖坟。”
诸星大愣了一下:“……是。”
烧酒挑眉:“不错,挺淡定的。”
诸星大:“您过奖。”
他也只能这么说了,到现在都还能应对烧酒这离谱的对话,纯粹是他素质过硬。
神骨空雾知道这些,他也在试探赤井秀一的底线在哪。
现在的诸星大表现得反应还有点慢,有些唯命是从的样子,倒是挺符合他原著里表现出的会尽量把自己放在普通成员及格线这个位置上的样子。
至于挖坟,挖的也是自己家的。
马甲的全部过去都是被系统和弹幕脑补补全的,马甲衍生出的一切血缘亲人也是。
东京的某家医院里,护士注意到了走廊中坐着轮椅的青年。
她好心上前询问:“请问需要帮忙吗?”
青年笑了笑,有礼貌的点点头:“我来探视,我的朋友去找房间号了,稍等一下他就会回来。”
这张脸长得过于优异,护士下意识多看了两眼,也就在这时,诸星大回来了。
诸星大推着烧酒的轮椅,护士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有些好奇。
长头发的男生本身就少见,居然一下子出现了两个吗?
烧酒拄着脸,饶有兴致道:“那位女士在看你。”
诸星大迟疑了一下:“我觉得应该是在看您。”
“免了,我可是都毁容了,看什么我?”
诸星大的眼睛扫过烧酒眼睛下方的那块伤疤,道:“其实感觉没什么大影响。”
烧酒耸耸肩,看起来并不相信这句话,他道:“你知道我们去看谁吗?”
诸星大道:“住院部并没有记载一个姓狛守的人。”
现在他鞋上还有很多土,都是刚才挖坟的时候留下的。
赤井秀一在决定来卧底之前已经做了很多准备,比起杀人越货这种事,挖坟竟然还算是简单一些的。
……
赤井秀一在决定来卧底之前已经做了很多准备,比起杀人越货这种事,挖坟竟然还算是简单一些的。
光这一件事和之前烧酒假装人格分裂那里就能看出来,他现在跟随的上司心理问题有多严重,但是自己挑的地狱开局,怎么也得走完。
烧酒道:“当然不会记载了,公安零的每个成员信息都需要保密,医院必须得配合他们的工作。”
诸星大没想到这里还会牵扯到日本公安。
“这次是来报复上午他们的所作所为吗?”
“报复?你在说什么啊?”烧酒笑道,“我是来见我亲爱的晖无的。”
【no!烧酒你离晖无远点!】
【秀一你不是有枪吗,现在就你们俩你趁机崩他啊!】
【哈哈哈只有我一个人对这种疯批适应性良好吗?真的疯对味了】
诸星大出生在英国,在美国上的大学,感情方便他的认知着实是比日本人要开放很多。
从一开始烧酒在路边找人要电话号,到这里种种对于要去见的人的这种暧昧说辞,他心中确实已经有了个猜测。
赤井秀一:所以我上司是个疯批且海王的男同吧。
神骨空雾:“?”
不是,你在乱想什么?都说了设定里没有这一点!你在主动补充什么奇奇怪怪的设定?!
神骨空雾突然慌张起来——感觉这个弹幕里偶尔闪现的某些话也有些像,不会真这样补充设定吧?
一天中探视的时间已经过了,医院住院部已经安静了下来。
这两天医生对这间病房里的病人也很无奈,他们试了很多方法,可是都收效甚微,这个病人还是被叮嘱过要重点关照的,这么下去头都要大了,
最大的问题就是病人的心态有很大问题,自己不想好不配合的话,怎么都没办法。
医生来问了好几次,换了各种说辞。
“想想你的家里人!”
“……全死光了。”
“……你的朋友……”
“哦,有个之前的朋友让我变成这样的来着。”
“不是,这……”
医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上次这人来治伤的时候也有些萎靡,可是没这么惨啊?
狛守晖无现在整夜整夜的失眠,他告诉来探视的松田阵平,虽然他这次没见到烧酒,可是却有一种那个人就在身边的感觉。
狛守晖无当初是硬靠着自己重新把自己扶起来的,那他想要重新躺下去,也只是一个念头顺便的事情。
村子里面的重逢是导火索,现在火星燃成了烈焰,十年都杀不死的恶魔重新找上了门。
狛守晖无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根本毫无困意。
诸星大打开病房门,看着狛守晖无听到声响睁开眼睛,看到是他这么个陌生人时愣了愣。
“你是谁?”
“我路边随手捡到的新部下,你觉得怎么样?”
看着狛守晖无因为听到了熟悉声音瞬间紧绷的样子,诸星大默默退后。
烧酒站了起来,神色玩味的看着病床上表情骤变的青年,一字一句道:“晖、无。”
……
烧酒站了起来,神色玩味的看着病床上表情骤变的青年,一字一句道:“晖、无。”
宛如恶魔的低语,让狛守晖无一下子几乎是弹了起来。
他下意识想喊,却被烧酒一把抓住下半张脸,整个人又被一把摁了回去。
“为什么看到我像是见到鬼了一样啊,晖无?咱们两个又不是第一次重逢了,你不应该是这个表情啊?”
狛守晖无剧烈挣扎的身体在和烧酒对视的那一刻,突然停了下来。
烧酒凑的很近,几乎是在他耳边低语着:“你还记得你为什么害怕我吗?很奇怪不是吗?如果只是因为我杀了你父母姐姐,你不是只应该恨我吗?”
“我来猜猜,你有点失忆对吧?失去了那部分记忆,可是根据记忆而来的身体反应还在操控着你,你自己也感觉很奇怪吧?为什么十年前能杀了我一次,现在却没办法立刻动手杀第一次了?”
狛守晖无一动不动,像是被魔法定住了。
“晖无,人不能太有良心了,你看看,你就是因为身体还记得,记得曾经在你差点被杀的时候救你的是我,要是没有我,你为家人复仇的这件事也不会存在了,才没办法现在给我一拳不是吗?”
“……不是……”
烧酒的手松开了一些,狛守晖无的声音微弱的传了出来。
他呆呆的看着烧酒,像是根本没反应过来该抱以什么表情。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
诸星大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烧酒带他一个连忠心度都没测验,过去都不明朗的新人来这里。
过去的部下彼此有一定了解,他这种陌生却还是部下的人在这种事上最合适,一下子就相当于直接把诸星大绑在自己身边最近的位置上了,想跑都跑不了,除非死。
这位狛守晖无先生的确挺倒霉的,居然和这种疯子纠缠上了。
烧酒松开手,回身拿了个东西:“可惜当年白羽阳司还没有现在的地位,不然他应该会发现那具尸体不是我,现在的事情,都是当年的报应啊。”
狛守晖无一直愣在原地,动也不动。
烧酒从诸星大手中拿了个盒子来,举到狛守晖无面前,笑的诡谲:“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盒子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一看就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东西。
狛守晖无只看了一眼,顿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你干了什么?”狛守晖无的声音整个都变调了,“你干了什么?”
他无意识的重复了两次。
“晖无,这盒子里装着和你一个姓氏的那个男人啊。”烧酒幽幽道。
【WTF真出生啊我的天你去挖晖无全家的坟?!】
【疯子,这是已经疯到一点余地都没有了】
【我看到他说要去挖坟然后来了医院就有种不详的预感……艹啊之前那些分析里扒出来的糖和一些俩人可能有误会的猜测全成笑话了】
【放过晖无啊啊啊到底要干嘛!】
狛守晖无的眼睛骤然睁大,如遭雷击。
“当初三个人是埋到一起了吧?你爸爸的盒子在这里,猜猜另外两位呢?”
烧酒单手掂了掂盒子,嘲讽道:“狛守博士生前不是很强大嘛,怎么变得这么轻了?”
……
烧酒单手掂了掂盒子,嘲讽道:“狛守博士生前不是很强大嘛,怎么变得这么轻了?”
“……还给我。”
“不过我对他的印象赶不上你母亲和姐……你说什么?”
一直说着的烧酒突然听到了狛守晖无那里传来的细微的声音,他停了下来,盯着晖无,故意道:“我好像没听清。”
【没听清你大爷!上一个说“还给我”的是你自己!烧酒你就是个大骗子!】
【烧酒真的这个形象就,立的不知道该说成功还是失败,失败吧他是真的疯子精神病,成功把把形象彻底粉碎了给cp粉这么大的刀子……可恶啊为什么我不是烧酒单推的乐子人】
弹幕现在吵开了花,基本上……都是在骂烧酒的。
烧酒的人气值在以另一种方式上涨着,只不过无法确定这是不是要跌到谷底的预告。
狛守晖无深呼吸了几下,烧酒颇有信心的在那里等着。
狛守晖无抬起了头,两眼中满是血丝。
狛守晖无的反应会是什么?崩溃痛苦?破口大骂?
诸星大看出这段关系里,烧酒占据着绝对主导的位置,哪怕到了现在,烧酒也在抱着哪怕毁了狛守晖无也没关系的心情去看他的反应。
烧酒到底想看到什么?他的执念就是摧毁狛守晖无吗?
下一秒钟,狛守晖无猛的抬起一拳狠狠揍到了烧酒脸上,正中鼻梁!
诸星大:“!”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反驳了他的每一个想象。
刚才还处在崩溃边缘的狛守晖无突然变成了一只狂暴的狮子,他狠狠的一拳接着一拳,甚至将烧酒摁倒在地,撞击声发出重重的声响,在安静的病房区域里格外明显。
“你死了十年!十年!我亲手杀的!我把你推进大火里!你现在是来复仇了吗?好啊你来啊!你想干嘛把我碎尸万段还是怎么样?!是我是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你想说你对我怎么样过你都随意!可是人是要看现在的!要看现在啊,上杉瞬!”
狛守晖无最后咆哮出来的那个称呼,诸星大以为那是烧酒的真名,他并不知道那个名字其实属于被烧酒顶替了身份的一个人。
诸星大也不可能一直愣下去,他尽职尽责的连忙上前打算拉开狛守晖无。
“诸星大!”
烧酒的咆哮声让他站在了原地。
烧酒一把抓住狛守晖无的两条手臂,终于让诸星大看到了他的脸,烧酒满脸都是血,眼睛却亮的惊人。
烧酒一直都在笑着,笑的堪称阳光灿烂,只是配合着满脸血有些恐怖,他一眨不眨盯着狛守晖无,朝诸星大喊道:“给我看住病房门!”
突然之间两个人都发狠的下了死手,诸星大犹豫了一下他现在出去关门,会不会回来这里多出来至少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