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弘昼不复从前“勤奋上进”后,年迈的柳老先生终于长吁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如今听说弘昼要告假,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却还是叮嘱弘昼得与老三说一声。
老三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觉得人生如此艰难。
皇上不喜也就罢了,还招来一群小祖宗。
不是一个。
而是一群。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学堂里的好些学生都跟着弘昼学坏了,今日一伙子人成群结伴去参观他的孔雀,明日一群人又跑到他的书房来参观,后日又闹着在学堂搞什么烤肉……老三再次体会到了请神容易送神难。
如今他要送的不是一个神,而是一群神。
老三听说弘昼要出门,自不敢不答应,若不答应,谁也不知道弘昼一个不高兴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不仅答应了,为了安全起见,还派了马车和两个小太监跟着弘昼一起出门。
弘昼上了马车,直奔纳喇府上而去。
今日纳喇·星德沐休在家,得四爷亲自挑选的女婿自不会差,每日在家不是陪额娘说话吃饭,就是在练剑。
弘昼到了纳喇·星德院子时,只见纳喇·星德身着单衣正在院子里练剑,天上飘着零星雪花,寒风瑟瑟,可依旧挡不住纳喇·星德那行云流水的动作。
瞧那利索的出剑!……
瞧那利索的出剑!
瞧那一身腱子肉!
瞧那俊朗专注的面庞!
弘昼都看呆了,只觉得当初怀恪郡主简直是瞎了眼,所以才会放着美玉不要,跑去选李松清那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白面黑心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阿洙洙并没有将纳喇·星德的话放在心上,直接追着他到房里,一进去瞧见炕上放着核桃仁,自顾自吃起来:“满宜姐姐与我说她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还说之前明明觉得你挺俊朗的,昨日仔细一看,发现你长得与寻常人也差不多嘛!”
纳喇·星德沉默片刻,道:“如此是最好不过了。”
弘昼心里直犯嘀咕。
他虽没吃过猪肉,却也是见过猪跑的,从前在电视上也见过许多男女感情戏,一般男女主出其不意,与常规背道而驰,才能在对方心里留下烙印,因恨生情。
怎么纳喇·星德半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伤他还不够深?
弘昼决定加重剂量,继续道:“满宜姐姐还说你不识抬举,她送给你的虎皮可是好东西了,没想到你却不要,还要我问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
纳喇·星德再次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我眼睛好得很。”
他看了弘昼一眼,觉得自己与一个四岁的孩子讨论这些有些匪夷所思,但有些话却是不说清楚不行:“弘昼,好久之前我就知道你的心思。”
“满宜……满宜她是个很好的姑娘,她这样的好姑娘就该嫁给一个好男人,而不是嫁给我这样背负克妻之名的鳏夫。”
“以后你不必再在我跟前提她,也不要在她面前提起我,等着时间久了,她自然就把我忘了。”
那样好的姑娘,你凭什么不喜欢?
这话,弘昼很想脱口而出。
可话到了嘴边,他还是咽了下去,直勾勾盯着纳喇·星德。
纳喇·星德被他这眼神看的心里发毛,不解道:“弘昼,你看着我做什么?”
弘昼正色道:“我看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人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阿洙洙精怪的小脑袋瓜子(touwz)?(net),正色道:“是①()①『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满宜的确是个好姑娘。”
“可我自郡主一事后,对男女之事再无半点念想,只想着有生之年侍奉额娘,建功立业。”
“你说,我怀揣着这样的想法,若将满宜取回来岂不是害了她?”
“更何况,满宜乃是瓜尔佳一族嫡女,如今受十三叔影响,不过是亲事一时间有些艰难罢了,以后定会寻得如意郎君的。”
现下他在京城是如此名声,就算他愿意娶,瓜尔佳·满宜愿意嫁,只怕瓜尔佳一族也不会轻易点头答应这门亲事的。
弘昼伤心极了。
这等感觉,比自己打翻了一盒子蟹粉酥还叫人伤心。
他失魂落魄走出了纳喇府。
谁知更伤心的事来了,瓜尔佳·满宜知道弘昼今日要来找纳喇·星德,已坐着马车在纳喇府邸门口等着,她一瞧见弘昼出来了,就忙迎了上去,期待道:“弘昼,怎么样?”
弘昼唉声叹气,摇了摇头。
瓜尔佳·满宜的眼泪顿时就像不要钱似的掉了下来,她向来情绪外露,如今竟不顾在纳喇府邸门口,竟放声大哭起来。
一声接一声。
弘昼只觉得这声音比寒风还要刺骨。
他就要拽着瓜尔佳·满宜上马车,可瓜尔佳·满宜的犟性子上来了,说什么都不肯上去,抹着眼泪嚎啕道:“弘昼,你不是说你这法子一准好使吗?你不是说你帮我把他狠狠骂一顿,他就能回心转意吗?”
“弘昼,你这法子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弘昼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一面劝瓜尔佳·满宜别哭了,一面又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他从前看电视上可都是这样演的啊。
(touwz)?(net)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阿洙洙问。
正偷偷打盹的弘晊只觉得不对劲,即便他睡着了,也能感受到一阵阵目光紧紧追随着自己。
弘晊睁眼一看。
弘昼正盯着他。……
弘昼正盯着他。
弘晊换了个姿势,继续打盹,却感受到那目光愈发炙热。
他没法子,继续换了个姿势。
接下来整整一堂课里,不管弘晊变换了何等姿势,弘昼那炙热的眼都一直紧紧跟随着他。
下课后,忍无可忍的弘晊找到弘昼,耐着性子道:“弘昼堂弟,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弘晊乃恒亲王府次子,十五六岁的年纪,乃瓜尔佳侧福晋所出,性子纯善,模样出众,唯有一点,就是与弘昼一样不喜念书,喜欢玩闹。
正因他与弘昼臭味相投,不,应该说是志同道合,所以两人即便差着十来岁,也能玩的到一起。
毕竟整个学堂就他们俩不爱学习,弘晊不和弘昼玩,也实在没人玩了。
弘昼笑嘻嘻将满满一匣子柿饼递到弘晊跟前,笑眯眯道:“弘晊堂兄,喏,我记得你与我说过一次的,你最爱吃柿饼,这是我专程给你带的了。”
若换成机灵些的人定会觉得不对,但憨憨的弘晊半点没多想,拿起一块柿饼就咬了起来:“嗯,好吃。”
“弘昼堂弟,你不愧是刚过了生辰的人,的确是长大了。”
弘晊连吃两三块柿饼,弘昼这才道:“弘晊堂兄,你吃了我的柿饼,就要帮我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