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很暗,走廊的光洒进来一点,孟阔在门口屏息观望片刻,床上静悄悄的,看样子确实是睡熟了。
孟阔退后半步,正要轻声合上门,被子里突然动了动,孟绪初探出一只手:“阿阔?”
“诶,哥。”孟阔条件反射地答。
孟绪初就撑着被子坐起来了一点,孟阔连忙去扶,被孟绪初笑着挡开:“没事。”
他靠在枕头上,左手隔着被子搭在上腹,手背留下输液后的痕迹。
孟阔摁开一圈灯带,调低亮度,暖光虚虚笼罩着孟绪初。
像怕惊扰到他似的,孟阔不由自主放轻了动作,在床边坐下,“哥你还没睡呐?”
孟绪初轻声说:“醒了。”
“我还是给你吵醒了?”孟阔顿时一阵愧疚。
“没有。”孟绪初笑笑:“心里有事,本来也没睡熟。”又问:“事情都办好了吗?”
孟阔正经起来:“差不多了。还有那群小孩儿都教育好了,家长也都请回来了,总共五户,一户不落。至于留多久还得看——”他瞄了眼孟绪初,“看警察那边怎么说。”……
孟阔正经起来:“差不多了。还有那群小孩儿都教育好了,家长也都请回来了,总共五户,一户不落。至于留多久还得看——”他瞄了眼孟绪初,“看警察那边怎么说。”
孟绪初点头,懒懒道:“我也不是想为难他们,但总归闯了祸,怎么也得到派出所走个过场,也好让家长多留几天陪陪孩子。”
“我明白的。”孟阔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个U盘,小小的,有光洁的银色外壳:“这是最后一份资料。”
(touwz)?(net)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严颂颂“什么?”孟绪初难得茫然一瞬。
他不记得自己又罚江骞抄书了。
“不不不,是他自罚的,”孟阔感叹:“说是中文不好又惹你生气了。我看他学中文挺认真的,人一外国友人,咱也别太苛求了。”
“哥啊,这驭下之术讲究恩威并施,光惩罚那是起不到作用的。”
孟绪初:“……你又改看权谋电影了?”
孟阔眼睛一亮,嘿嘿一笑:“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哥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倒也不必,”孟绪初短暂地陷入挣扎,舔了舔嘴唇:“他还在学?”
“是啊!”孟阔打着包票:“夜以继日地苦练,我看了都感动。你说外头黑灯瞎火的,抄书多累啊,别再给人整近视了。”
“他要是真能近视还用等到今天……”
“啊?”孟阔没听清。
“没什么。”孟绪初摇了摇头。
他承认,自己最开始的确强硬地命令过江骞学中文,甚至经常罚他抄书。
但现在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他甚至有种隐秘的不安,不太想看到江骞的中文再有更多提升,毕竟那人总提升在许多匪夷所思的地方。
孟绪初把水杯放回桌子上,忽然倒吸口气弯下腰。
“怎、怎么了!”孟阔大惊失色去扶他:“又胃疼了?我我我叫医生?还是叫骞哥过来?”
“叫他干嘛?”孟绪初疼得有点恼火,咬着牙说:“不用管。”
“可是——”
“真没事。”孟绪初脊背紧绷,额头出了点汗,他抬手随意擦掉,长长的睫毛掩下来。
孟阔只觉得他在拼命忍痛,担心得要命。